李贽嘴上是个毒蛇,但在定襄城的将士们都知道,自家主将,那是尊老爱幼的典范。

    便是平常遇到危险,嘴上骂的最凶,但他本人,却是冲的最猛。

    老夏又跟着走了两步,发现李贽是真的生气了,又吼了一声,他这次往后退了退。

    城西的突厥人,确实很猛。

    至少停留在这里,不断抵抗的隋军,被杀的节节败退。

    当李贽一马当先,不顾身上的几个伤口,方将冲上来的突厥人,给逼到了角落里。

    大家谁都不愿意投降,所以,最终的结局,不是杀死就是被杀死。

    “堵住,给我堵住!”

    李贽肝胆欲裂,一边抗击着冲上来的突厥人,一边看着那露出来的缺口。

    当刚才还活生生的孙二,以命将云梯给搬下去后,缺口才暂时堵住。

    但孙二却永远的死去了。

    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从南到北。

    突厥人的攻势,在雨水之下,终于是停了。

    李贽扶着长刀,就坐在城墙上。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雨水的冰冷。

    与身体外在的冰冷相比,更冷的,则是他的心。

    一天过去,援军还没有到。

    很明显,都是那位“英明”的皇帝陛下,将大军太过分散,以调集到了远方的原因。

    加上这场大雨,虽然暂时的阻击了突厥人攻城的脚步,但同样阻止了可能到来的援军的步伐。

    而突厥人如此大规模的出动,还攻到了定襄城下,大隋的斥候,也应该把消息送走了。

    便是不知道,突厥人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后手?

    平静过后,李贽有些心烦意乱。

    是谁造成了今天这一切?

    谁又能拯救者一切?

    皇帝吗?

    两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或者只有皇帝,这位掌握边关十多万大军的皇帝。但他,又是局势恶化的始作俑者。

    李贽的心绪越加烦躁起来,伴随而来的,则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有些累了。

    雨停了。

    突厥人似乎不知道疲惫一样,又开始了。

    定襄城内的隋军们,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应战。

    大家心底同时泛起了一个想法,一定要守住。

    为城里的百姓,为了襄阳城另一侧的百姓,更是为了自己。

    要去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