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过目!”

    杨广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阴沉的就像是能滴水一样。

    尤其在看到沾满血水的军报上写的内容后,脸色徒然增加了几分白色。

    “突厥王亲自带军来袭,正好,朕一直在寻找他!传令,让五原的五万人,随朕出击,必须将突厥人全部给留下!

    但有违抗军令者,斩之!”

    杨广的语气中,杀气煞气满满。

    便是所有将领,于此之下,只好领命。

    突厥人,机动性强。

    便是全军出击围堵,又能留下多少人呢?

    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大军受皇帝之名,为未来一月囤积的粮草,可能危险了。

    所以,要全力救援,只求面前的皇帝,能不在中途乱指挥才是。

    而定襄郡的位置,其实已经处于大隋的腹地之内了。

    过去数年,大隋皇帝尚未决定出征之前,便是定襄城,其实也没少受突厥人的侵袭。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突厥人都是在外侧掠夺,掠夺完牛羊粮食,于大隋边军到来前,就会一哄而散。

    这一次,不一样,而是是很不一样。

    往来的突厥人,竟然有两万之多。

    里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年少、不到十五岁的少年。

    大隋皇帝杨广,持续两年的征战,便是自损一千,敌方也是损失的有六百。所以,突厥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一次,他们绕过漫长的沙漠,躲过了大隋军在外部的探查,绕了个很远的路。终于是顺利来到了定襄城下。

    看着定襄城,每一个人突厥人的眼中,都荡漾着光芒,仿佛看到的,便是一团可口的食物。

    定襄城,就是一个食物,里面堆积着大量的粮草。

    这于前线十多万的大军来说,是命。

    对突厥人来说,也是他们活命的办法。

    现在,一个是看谁能守卫的久,等来更多的援军。一个是看能攻的快,只要攻下了,里面的粮草,就全是他们的。

    天渐渐暗了下来,布满了乌云。

    战争开始了。

    突厥人的攻击非常猛烈。

    且突厥人,早在半日前,就地伐木,制作起了云梯。

    一个个人,或骨瘦如柴,或矮小精悍,不断的往上冲去,打算不计代价的攻城。

    “守住!守住!都给耶耶守好了!

    要是定襄城没了。皇帝可是要砍掉我们头的。”

    守卫定襄城的主将,名叫李贽,字定邦。

    他出生于河东李氏,亦是将门之家。

    自家父亲,早些年便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便是李贽自己,就是在其父出战之时出生。当之父亲知道李贽出生的那一个,便赐予儿子李贽之名,且刺下了表字“定邦”,寓意为安邦定国,守卫家园。

    李贽便是这么做的,从二十岁开始,便义无反顾的加入到了边关,从一个个小小的士卒做起,因为连番斩杀来犯的突厥人,一步步到百夫长,千夫长。

    直到那位守卫此地二十多年的老将军年迈干不动了,李贽不顾家人劝告,执意要留守在这里。

    不为了自己,便是为了这里的百姓。

    因为李贽,是亲眼看到过,突厥人,包括一些流落在塞外的汉人马贼,是如何以残忍的方式,对待边关百姓的。

    便是在中原歌舞升平的时候,边关的百姓在承受着痛苦。

    便是在中原大乱的时候,边关的百姓同样承受着外部压力的痛苦。

    李贽决定守卫好这里,给辛辛苦苦生活在这里的百姓,能减轻一份痛苦,是一份痛苦。

    他要成为他们的守护神。

    “李将军,城西的突厥人杀上来了!”

    一名满头华发的年迈兵士,跑了过来,向正于此指挥作战的李贽道。

    李贽认得他,这位老卒名叫夏成,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平日间,大家其实都喜欢叫他老夏。

    老夏有一个儿子,名叫夏宁,一个长得很是老实的青年。这对父子,是为定襄本地人。就居住在定襄城西南部十几里开外的夏家村。

    也就去岁这时,夏宁在一个雨夜,身为斥候的他,在探索敌情的时候,被敌军斥候发现,以一打二,杀死一个,自己身负重伤,也战亡了。

    于是,老夏主动找上了门,请求入伍。

    用他的话说,如果定襄城没了,那大家什么都没了。

    李贽同意了。

    因为大隋皇帝的连续两次北征,兵士一个个减少,便是兵卒也是招纳不到了。

    于定襄城,原先的守卫便是有六千人。

    但现在,人员减少不说,还都是十几岁的小子。一个个不仅力气没长成,便多是瘦弱之辈。

    如当下,拿起石头扔下城,都显得有些吃力。

    “孙二,跟着我去支援!”

    李贽高声喊了一个人名,见十几丈外的汉子有了回声,他这才拎着自己的长刀,带着亲卫往过冲。

    走到一半,发现老夏跟在身边,李贽沉着脸,吼了起来:“去去去,别碍事,帮着我指挥好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傻小子。这边城池高一些。若是再有人上来了,你老夏以后就别想着喝酒什么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