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堂舍之内,满满当当的儿孙,年过五旬的李诠面上虽是带着笑容,但于内心,却是充满了忧虑。
其之诸子,无不是聪明之辈。
即是家宴当前,为使父母家人高兴,倒没说什么。
等年夜饭一结束,李家父子六人一相聚,老四李客师不由得出言道:“爹,汝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好让儿子帮汝参谋参谋,或是能想到办法!”
幼子李伟节今也有二十,颔首道:“四兄说的对,现在兄长们都在家中,一家人聚在一起,大家商量商量,总能想办法的。”
只有李正明、李端,李靖数人没有开口问询,但这意思很明显,也是想听听自家老爹说道一番。
居于上首的李诠,拿起于手中茶杯,复又放下,叹息道:“尔等想要知道,那乃翁就说说!现在天下之乱,尔等也都知道,如东郡,东平之所,即是当下皇太子出兵已有平定。但内中纷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吏治荒废,问题何其多也!
就在今日一早,乃翁收到了苏尚书的消息,朝中有意,让我为东郡太守!
但朝廷却不委派我任何人手,使我一人而去……”
李诠平素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就算是往梁郡,赵郡,他也认了。
可当下之东郡,之于境内,与荥阳相邻之所,有瓦岗军之大部。北面交接之地,更有窦建德兴起之部。
若是就任东郡太守,第一件事,就是要协助皇太子平叛。
可东郡之当下,要粮没粮,要人没人,一切百废待兴,加上东郡大族根深蒂固,绝非他去就能破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