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不论要于太子之部对抗,还要同偶像率领之先锋面对面。

    石万内心非常的恐慌,这种恐慌,就仿佛幼时一个人于黑暗中,怕黑而茫然无助一样。

    若非他是关中兵士,若非他的老家当下处于齐王杨暕的控制之下,他本人可能走就逃了。

    即是当下,齐王杨暕,联合一部分人,扶持年少的赵王登基,又如何?

    尤其于当下,很多消息,都已经传遍了军营,于广大的观众兵士看去,不过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罢了。

    但身为普通兵士,加上上面主将,也是遵从军令行事,如之很多人,多生出无奈。

    石万甚至在想着,要不两方交兵,自己要不要于战前直接投降,他实在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尤其不知道为何而战的情况下。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便是指挥关中大军的齐王,有同突厥联合之证据下,这让关中军内部,更加难受。

    真要这么看去,他们听从齐王之令者,是不是同齐王一样,成了背叛大隋之人,成为了大隋的罪人?

    同石万一样,与之生出如此无奈,如此疑问者,不再少数。

    尤其于统领之将而言,这等心情更加复杂,只觉进退两难。

    这里面,驻守于陕县的副将沈光,即处于这等茫然的境界之内。

    沈光乃是吴兴人,当下二十有一。

    在八年前,即于军中效力。后来进入隋军之内,得大将周法尚赏识,于两年前的第一次北伐之战中,再因作战勇猛,得到了天子杨广的亲自召见恩赐。

    在去岁时,其部人马换下,以为安排到陕县防卫。

    于当下,天子音信全无,齐王和太子之间,又有争斗。即是当年有恩于他的主将,处于敌对一方,这让沈光非常难受。

    怎么做?该怎么做?

    沈光问天问地,但没有人能给予之答案。

    而忠义不能两全,此时此刻,什么是忠,什么又是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