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实际是大兴宫的正北门。

    根据宫卫的供述,宇文化及等人狼狈撤退,正是由此而走,同杨暕回合。

    杨昭遂率部追来,但他的心神,实际一直处于警惕的最高处。

    李唐之时,可是发生了玄武门之变。

    于今日相比,多少有些相似。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弟弟杨暕,以撤退部的宇文化及,以作诱饵,然后引他来此。

    所在在真正距离玄武门还有一段距离之后,杨昭让同行之部的速度,迅速放缓下来。同时让秦琼带着跨入的骑兵之部,牢牢跟随左右。

    在大兴宫的其他宫门之外,亦下令冲进来的大部兵士,严加守卫,但并未强攻。

    这么做,杨昭是经过多重考量的,除了对宫内的情形不是多么了解,如杨昭亲生母亲,萧皇后,当下亦在宫内。

    百善孝为先,他为大隋之储君,同样不例外。

    若是强攻,不计伤亡。萧皇后因此有了三长两短,天下人口诛笔伐的,自当是他杨昭。

    还有一事,即是大兴宫的重要性。

    大兴宫不仅是皇帝之居所,另有大隋朝臣上朝之地,其之内中,还有诸多流传之典籍储藏。

    兔子逼急了会咬人,于疯狂的杨暕而言,一把火烧了,与大兴宫同归而尽亦有可能,这却不是杨昭所希望的那样。

    所以他很谨慎,毕竟被围追堵截于内的叛贼们,已经插翅难飞。

    而且,当下大兴城内,实际还有诸多地方没有平定。杨昭也无法分出太多的人马,以专门针对皇城。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于大兴宫内还在坚守的叛军们而言,是度日如年。于大兴宫内的内侍以及诸多普通人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萧皇后于当下,同样被杨暕给请了过来。

    方才杨暕带着弟弟杨杲往城门而去,刚走到半路上,就传来大兴城破的消息。着急之下,他头脑还是清醒,当即绝对退回皇宫之地守卫。

    现在处于大兴宫之内,看着皇城之外,他的兄长,于战场上驰骋的大隋太子,投鼠忌器的模样,杨暕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暗爽。

    这亦或是他这些时日以来,最为舒心的一次。

    让兵士们都守在宫殿外围,并防守好大兴宫各处,有于宇文化及做好吩咐后,杨暕还有心拉着早被吓哭的弟弟杨杲的手,一步步来到大殿之内。

    在上方的椅子畔,一个容貌不凡的中年妇人,正闭目坐着。于之相对应的,乃是左右一群战战栗栗的其他衣着华丽之女子。

    这些人,无不是大隋皇帝杨广,留于大兴宫,或是洛阳行宫的妃嫔。

    杨暕很聪明,早将之作为筹码,聚集在了一起。

    看着上首的母亲,大隋皇后萧氏脸上平淡之模样,杨暕脸上尚能保持着笑意。

    一步步来到大殿前侧,松开了弟弟杨杲的手。

    便是此中实际下,恐惧的杨杲迅速向萧皇后左侧站立的一名女子扑了过去。

    此人正是杨杲的生母,同姓萧的萧妃,萧妃年纪要比萧皇后年纪小上很多,从旁看去,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

    只是这些时日的担惊受怕,让之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疲惫。看着儿子杨杲,这位被强行扶上位的幼帝跑了过来,萧妃迅速张开双臂,将之抱在怀里,口中不断的念叨着“季子”。

    萧皇后在这个时候,终于睁开了那双丹凤眼。

    还别说,无论是长子杨昭,还是次子杨暕,都长得像萧皇后,无论眼睛还是脸型,都非常的相似。

    扫了眼旁边的萧氏,以及不断痛哭的杨杲,萧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正一步步走上高位,坐下的儿子齐王杨暕。

    “齐王,汝之所为,现在收手,便是为母拼着这张老脸,向汝兄长求情,至少还有一条生路。

    若汝继续这么走下去,就是为母后面想要救你,怕也无能为力。”

    萧皇后当下之言,说的是真心话。

    次子杨暕几年前,于之印象里,聪明伶俐,也不知道何事,或是受到了教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变得越来越极端。

    当月前的时候,一些事情发生后,被“请”往长安的萧皇后,坐在马车之上,只是不断的摇头叹息。还是皇位!

    当年,她为了协助自己的丈夫,当今的大隋天子,走上储君之位,不知道在背后默默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这也是为何,其丈夫登基之后,常有心怀,但却长于之敬重的原因。

    今时今日,不过是大隋历史的重演罢了,更是争夺储君之位的重演。

    只是这一次,他的两个儿子,这对亲兄弟。尤其发难的次子,用的是更为激烈之方式,甚至于不惜将大隋天下安慰置之度外,直接行弑君之举……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有注定,这何尝又不是他丈夫,大隋之君主,当年有些玩火。

    若是能在发现次子野心之处,将之送的远远的,何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当然,真在那种场景,那种时机,她萧氏说不定还会劝解。

    无论长子,或是皇次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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