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身为不举之人,还能让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对你死心塌地,洒家佩服得紧啊!”

空气突然安静,氛围变得诡异起来。

众人看到颜开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而后脸色变得黑如锅底。

所有人都沉默了,犹如被石化了一般,叶琼枝的小脸上更是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惊慌。

唯有目空依旧腆着笑脸,亲近地拍拍颜开肩膀,挤眉弄眼道:“小娘子,洒家这师弟那活儿都硬不起来,怎么坏你清白?”

“还想要什么证据!嘿嘿,师弟,依洒家看,你让这小娘子摸摸你的雀儿,看看有没有反应,这小娘子的谎话就不攻自破了。”

颜开面色铁青,犹如一块坏掉的猪肝。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嘴唇不住地微微颤动。

“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颜开藏在衣袖下的双手已然攥紧如坚石,面如冠玉的俊脸却浮现出一抹微笑,云淡风轻地温声道:“师兄别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我洗脱冤屈,但谎称我不能人事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目空惊了,连道:“师弟你咋个糊涂了?洒家说的是实话啊!”

颜开唏嘘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但师兄的办法未免有失偏颇,污言秽语更是难以入耳。”

“哎,师兄你和我初识,不知师弟我的底细,心急之下出此下策,只会贻笑大方啊!”

颜开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作为东平城第一美男子,多少良家女子因为我颜开流连于风尘之地而暗自伤心!城里数十座青楼妓馆,哪一家我不是常客?哪家姑娘不喜欢我这个风流多金的英俊少年郎?”

除李雾山外,众女面面相觑。

她们被师门指派来接叶琼枝回青莲宫,对东平城的情况并不了解,不由得探询地看向李雾山。

“……确有此事。”李雾山肯定道,只是她不知为何眉梢上扬,隐隐透出几分笑意。

叶琼枝略带几分悲伤地咬咬下唇,也轻声肯定道:“少爷他的确是那些地方的常客。”

于是她们信了颜开情真意切的话语。

她们看向目空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鄙夷。

“哼,这妖僧,人高马大的,虽然丑了一些,但看着像个憨直之人,没想到说起瞎话还一套一套的,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人丑,心更丑。”

“你看他使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毒计时表演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恐怕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难怪前辈们都说业轮寺的佛孽都不是好东西,看这家伙一眼,人家都嫌脏了眼睛!”

以目空的修为,可以清晰地听到众女的叽叽喳喳的私语声。

如果没有看到连师兄都不是这些女人的对手,目空早就撸起袖子将她们拿捏了。

可惜没有如果。

他不敢动手,但女人们的声音像一根根毒针刺在他的心头。

于是目空急了,双眼瞪得像铜铃。

他转身看向目真,道:“师兄你评评理,宗主明明说过,玄——”

“啪!”

目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了目空一个大嘴巴,恶狠狠道:“给老子闭嘴!”

他的额头有冷汗渗出:宗主的密令,这蠢货竟敢随意透露,简直是嫌命太长!

目空委屈地捂住脸,嘴巴张了张,被目真瞪了一眼后又无声地合上了。

“阿弥陀佛。”

目真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向颜开微笑道:“目空一时心切,胡言乱语,给师弟添乱了,贫僧代他向师弟赔个不是。”

他对颜开一直很尊重,毕竟宗主指定要找的人,日后必然不凡,卖个面子结下善缘,来日说不定便能结下善果。

即使宗主拿颜开另有他用,他目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也就是目空这蠢货,才会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反而惹恼了这便宜师弟。

颜开心道还是目真师兄能来事儿,嘴上却道:“使不得使不得,目空师兄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我怎忍心责怪他呢?!”

二人一唱一和,目空哪怕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师弟这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下面不行啊!

他觉得这并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要知道修行界有一些功法需要修炼者固守元阳,终身不能人道,这和阉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的极端修行者为了清心寡欲甚至偷偷将自身去势,一名为“无情道”邪道大教更是以此为潮流。

不阴不阳的妖人在修行界也并不罕见。

在目空看来,颜开的情况还算可以了,虽然不中用,起码东西还在。

但师弟既然介意,那自己的确是干了错事。

他恍然大悟地挠挠头,咧嘴笑道:“洒家知错了,还是师弟大气,哪像师兄,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颜开听了心上悬着的石头一松,偷偷向目真使了个眼色,而后和善一笑,道:“目真师兄一身正气,赏罚分明,目空师兄不该当面非议。”

目空永远不会明白,对从小在俗世生活的颜开而言,男儿的尊严有多么重要。

而目空听了只是撇撇嘴,“师兄什么人洒家还不清楚?心情不好都能拿洒家撒气,哪有师弟你讲兄弟义气,不计较洒家的小过错。”

目真听了呵呵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弟放心。”

“放心什么?”目空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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