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刻钟过去,颜开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与目真的“友好交流”。

他已是口干舌燥,取出水囊,刚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余光便瞥见目空哭丧着脸站在金禄马边上,唉声叹气的。

他不由得奇道:“目空师兄,发生了什么,怎的脸色如此难看。”

“师弟,这马儿发病了!连最爱的灵草都不吃,洒家担心它会饿死啊!”

“没想到师兄虽然外表豪放,但也有一颗玲珑心,纵使将这金禄送给了我,依旧为它的生死牵肠挂肚。”颜开感慨。

“洒家没听明白,师弟你在说啥玩意?”目空挠挠头,满脸困惑,“这马儿要是死了,咋们怎么去天狗城?凡马可不比金禄,一天能赶四百里都谢天谢地了。”

颜开老脸一红,顿时噎住了。

他和姑娘家相处惯了,老毛病又犯了,下意识地将目空当成女子应对了。

姑娘家嘛,夸她们有一颗玲珑心,而后给她们送兔子之类小巧可爱的宠物,她们一般都会开心的。

他忍不住品味了一眼目空丑陋的大黑脸,突然感到腹内一阵翻腾。

“师弟,你咋也犯病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目空盯着颜开的面庞讶然道。

“咳咳,我没事,刚刚喝水噎到了。”颜开别过头,目光转向金禄马,“让我看看这金禄出了什么问题。”

目空拍拍脑袋,恼道:“对对对,洒家咋忘了这茬,快取出灵契,问问这马儿是怎的了。”

颜开点点头,将灵契放在手中。

掌中之物手感温润细腻,就像姑娘家的肌……

他猛然晃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将心神集中到灵契上。

一种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觉弥漫在颜开的意识中,闭上眼他甚至能感应到金禄的位置。

“金禄,你怎么了?”颜开向金禄发出讯息。

等了一会儿,一个略显滞笨的女声在颜开脑海响起。

“饿!”

这金禄原来是母的!

颜开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它高大神骏,理所当然以为它是公马。

一瞬间的惊讶后,颜开继续询问,“那你为何不吃灵草?”

那边沉默了许久,最终婴儿牙牙学语般的声音回荡在颜开脑海。

“草……吃……不,洒家……吃……要……肉。”

不愧是目真师兄的灵宠,连自称都一般无二。

凌乱的语序没有影响颜开理解灵兽的意思,颜开一脸黑线,向目空转述了金禄的念头。

“吃肉?不可能!洒家喝酒吃肉的时候,马儿连看都不看一眼,只对灵草感兴趣。”目空摇头笃定道。

目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空,师弟既然说了金禄想吃肉,你不妨拿块肉干喂它试试。”

他一发话,目空虽不情愿,还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块肉干,伸手送到金禄嘴边,道:“马儿啊马儿,赶紧吃肉吧。”

金禄哼了个响鼻,是一动也不动。

目空见状愤愤道:“洒家说了马儿不吃肉,你们还不信!师兄,明明洒家也是你的师弟,你现在咋连洒家的话都听不信了呢?”

“明明是洒家先来的,但现在师兄眼中只有颜开师弟,根本没有将洒家当师弟看待!”

目真眼睛一瞥,“怎的,你皮痒了?”

目空见状吓得脑袋一缩,听目真和颜开扯皮多了,他还真将目空当成讲道理的人了。

他连忙陪着笑脸讪讪道:“玩笑,玩笑而已!洒家只是活跃一下气氛,师兄别当真!”

目真冷哼一声,心道“日后再找你小子清算”。

一旁的颜开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目空刚才的话语,而是因为金禄骗了他。

一个会欺骗主人的灵宠,有朝一日未必不会噬主。

他紧握灵契,向金禄传递了一个愤怒的念头。

“为什么骗我?”

金禄很快便回应了,“骗……不敢……你。”

“那为何递到你嘴边的肉干不吃?”

“肉……活的……吃……洒家,要……不……肉干……吃。”

颜开只觉毛骨悚然。

魔瘾发作时,他也充满这种欲望。

他按捺心神,不动声色地向目空问道:“目空师兄,这只金禄以前吃过肉吗?”

“应该没有。虽然野生的金禄是杂食的,但这种被交易来当灵宠的金禄一般都是牧灵门所出。它们从小被用灵草饲养,温顺易驱使,没有噬主的风险。”

“原来如此,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师兄,给我一把灵草,我喂它试试。”

目空将灵草递给颜开,嘴上还喋喋不休;“你试就试吧,到时候休怪洒家看笑话。这马儿要是吃草,洒家还用得着发愁?”

颜开没有在意目空的碎话,一手握着灵草递到金禄嘴边。

“来,吃草。”

颜开注视着金禄拳头大小的眼睛,温声道。

“草……想……不……吃。”

熟悉的女声在颜开脑海回响。

颜开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很震惊。

他根本没有将心神集中在灵契上。

也就是说,这次金禄没有通过灵契,就与他完成了意念上的沟通!

他体内的戾煞之气不但污染了这只金禄,而且借着灵契在他和金禄间建立了神秘的联系!

“不吃草,我就吃了你!你已经尝过我的厉害了,不想经历第二次吧?”

颜开用意念威胁着金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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