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师弟此言差矣,那狐妖乃救人心切才会中套,此非由于它愚蠢,而是因为它善良,明知机会渺茫也要救人。久闻狐妖有恩必报,今日听闻果然如此。”连目真都觉得颜开说得有些过分,出言附和道。
同时目真心中有些奇怪:颜开师弟将这些与他毫无关系的死尸入土安葬,可见也是慈悲之辈,应该最能体会狐妖的心情,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莫非他是假慈悲?但他这样做给洒家看有什么用呢?
另一边白宁儿感激地看了目真一眼,又道:“大师说得是,狐娘娘若是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依照承诺父老乡亲?公子还请将孟浪之语收回去。”
颜开摇摇头,一脸歉然,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却道:“不好意思,但在下没有冒犯之意,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白宁儿被颜开气笑了,道:“那依公子高见,狐娘娘当时该怎么做才能救父老乡亲呢?”
“我的建议是不要管这些村民,他们已经是必死的了。”
“哼,宁儿之前觉得公子乃大善人,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原来只是见死不救的苟且之道。”
白宁儿很是失望,她原本是想代同族还愿,吸收这个男人身上“狐吻”内蕴含的狐族本源之力,现在完全没了这心思,觉得这男人身上肮脏的本源之力不要也罢。
“这不是苟且之道,宁儿姑娘,你还年轻,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恶人,但我知道。”
“恶人不讲道理,恶人没有底线。”
“当恶人有作恶的迹象时,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方法便是在他们动手前杀了他们。”
颜开幽幽说道。
他的目光无比深邃,似乎陷入的回忆之中,俊脸隐隐有痛苦之色。
目真叹了口气,师弟到了这死村后言行与之前相差甚大,看来心事不浅啊。
白宁儿一怔,对颜开又有了改观。
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像她一样的好狐……好人,或许他在经历了与她类似的痛苦之事以后,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
白宁儿并没有猜错故事的可能,但猜错了颜开在故事中的身份。
他才是那个恶人!
视角转回颜开。
他不像目真二人一般在修行者的世界中长大,所以没有所谓“仙凡有别”的念头,因而对发生在这凡人村庄的悲剧心底其实极为愤怒。
曾经他没得选,但现在他想做个好人。
他打算用诸如炎骨山三修那些恶人的血,来洗涤自己心中的罪恶。
于是他决定接受那股被很久以前被他定义为邪恶的力量——他从白宁儿所述中体会到了一个道理:这世上的恶人数不胜数,就算所谓的正道中人也会做恶事,所以力量没有善恶,有善恶的是人心。
若是他日入魔,自会杀己身除魔!
剑,把完整功法传给我吧!
颜开心底向识海深处那个时不时出声的不知名存在呐喊着。
“如尔所愿,此乃《杀身夺魄他化大自在魔剑经》……”那个声音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