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从车顶一跃而下,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来的言笑,道:“寒之,这里的麻烦我自己其实能解决的,你伤重至此,何必再来蹚这滩浑水!”

颜开这话并非敷衍,他知道这魔剑中藏着一个强大无比的邪恶存在,若是付出一定代价,那个存在必然有保他平安的手段。

言笑一边取出止血疗伤的丹药服下,一边慢吞吞踱步到颜开面前,摇摇头道:“颜兄此言差矣,若非在下阅历浅薄,忘了此地不是言家能够呼风唤雨的武都,犯了财不外露的忌讳,也不会招来今日的祸患。此事因在下而起,牵连了颜兄,在下自然要负责到底,何来蹚浑水一说?”

颜开哑然。

他自诩聪明,何尝不是犯了和言笑一般的错误。

当惯了东平城身份尊贵的小侯爷,他也是忘了财不外露的道理,没有半点戒备之心。

今天这事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修行界,并不存在人人皆想着悟道长生的美好,需时时警惕人心险恶。

颜开沉默的功夫,言笑又洒然道:“何况这一战在下也不是没有收获。”

“什么收获。”

“当然是得到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之前颜兄可不会叫我寒之。”

当一个人以字称呼他人,而非名时,往往意味着此人对那人很是尊重。

颜开先是一愣,随即也洒脱地笑了。“这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人生在世,知交能有几何?颜兄你不明白,朋友在武都之人看来和家人一样重要,到过武都的人都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颜开奇道。

“武都兄弟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