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站起身,两个中年锦衣卫来到近前,问道:“虎儿,怎么又和人打架,没受伤吧?”,“二虎,怎么回事?没受伤吧?”

少年叫道:“二叔,百户大人,我没事,是我先动的手,待我再和他打过!我还就不信了,打不过你个小白脸子!”不等二人说话,又站到郭浩然对面。

两个中年锦衣卫还刀入鞘,对视一眼,那百户低声道:“不妨事,看看再说。”

那少年盯着郭浩然,提了提腿,活动活动手腕,一个冷不防,又是一拳直击郭浩然面门!

郭浩然这个气啊,你他娘的不会变个招啊?伸手还是那招擒拿,外甥打灯笼~照舅,又给他按跪下,说道:“这回没说的了吧?服不?!”

那少年到也光棍,说道:“服了,打不过你!”

郭浩然见他还挺磊落,松开手把他拉起来,说道:“得罪了。”

“没说的,你比我厉害。”少年一抱拳,拱了两下手。然后转身来到两个中年人面前,脸也不红,说道:“输了,打过不他。”侧身往楼下走了。

那二叔有些斯文,冲郭浩然拱手道:“多谢手下留情。”

郭浩然抱拳回道:“多有得罪,报歉了。”

那百户感到有些失了锦衣卫脸面,本想发作一番,看到那二叔宁事息人,又见杨飞宇和周老秀才两个读书人和打人少年一起,也就不愿意多事了,“哼”了一声,和其他几个人回了包间。

杨飞宇拉着郭浩然,四人回到雅间继续吃饭,周灵儿眉花眼笑:“浩然哥哥真棒,好厉害。”

郭浩然大笑:“一般一般,全城第三。”

那少年和冲上楼来的几个锦衣卫回了座位,也不理会众人调笑,甩开腮帮子大口吃喝,“哈哈哈,二虎,又不是没挨过打,吃饱了再去打过。”旁边桌上有的锦衣卫起哄。

靠窗一桌坐着二人,左首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大红官服,蓄着长须,相貌威严。右首是个青年,长袍箭袖,白面剑眉,满脸英气,身旁放着一柄长剑。二人本来一边喝酒,一边轻声交谈,看完这场闹剧,对视一眼,请年说道:“好快的身手!”

红袍官员却道:“古怪!云飞,比你如何?”

青年道:“大人,试过方知。”

郭浩然四人吃罢酒饭,下得楼来,正要出门,却听那临窗而坐的红袍官员声如洪钟,喝道:“且住,那小和尚,近前来说话!”

郭浩然扭头一看,见那老者目光如炬,正看着自己,于是问道:“叫我么?”

老者道:“正是!”

“不去,没空。”郭浩然心说,你谁呀,叫我过去我就过去?还这么大嗓门,喊老子小和尚,你全家都是小和尚。

老者一听,怒了,一拍桌子:“竖子,无礼!”双目如电,瞪着郭浩然。

“唰”的一下,楼下几十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郭浩然一看,这怎么还骂人呢?今天这是怎么了?刚打发个小的,又来了个老的!我就吃个饭,招谁惹谁了?这也没法儿出门了,都看着呢!心中着恼,也不搭言,回瞪老者!

一老一少斗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说话。杨飞宇一看又要出事,心说这哪行啊,赶紧圆场,走到老者近前,不卑不亢,行礼说道:“这位大人,我朋友久居山野,不识礼数,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不知老大人是哪一位,可否见告名讳,晚生日后也好前往陪罪。”这就是场面话,互相一客气,各奔东西,谁还真给你道歉去呀。

老者一见他彬彬有礼,言语得体,回礼道:“好说,老夫熊廷弼。”

熊廷弼,字飞白,号芝冈,湖广江夏人氏,万历三十六年(1608)巡按辽东,万历四十七年(1619)以兵部右侍郎代替杨镐经略辽东,期间施策得当,军律严明,稳固了辽东守备,扭转了辽东自萨尔浒大败以后的局势,遏制了努尔哈赤的攻势,这位女真枭雄言道“吾一生唯惧熊蛮”,称其为“熊蛮子。然而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加上熊廷弼脾气火爆,在朝廷担任御史的时候得罪了不少同僚,被人弹劾,这位熟悉辽东局势的战略大家离了职。天启元年(1621)后金大汗努尔哈赤乘机攻破辽阳,熊廷弼又被重新启用,任命为辽东经略,却与辽东巡抚王化贞失和,王化贞领十三万人马驻守广宁,熊廷弼身边只有五千人马驻守右屯。王化贞轻信蒙古部会出兵助战,又相信已经投降了后金的明朝将领李永芳会做自己的内应,又被已经被后金策反的游击孙得功欺骗,天启二年正月间糊里糊涂的失陷了广宁,熊廷弼弃了辽西之地一路退进了山海关。朝廷问责,拿了王化贞,命熊廷弼回京待查,今天路过抚宁县城。

郭浩然一听“熊廷弼”三个字,心中吃了一惊,知道点啊,明末辽东三杰之一,历史名人,我靠,怎么和他杠上了!

杨飞宇在那客气着,他在这儿吃惊着,震惊的来了,老秀才周恒一听熊廷弼三个字,顿时怒火攻心,几步走过去说道:“原来是经略大人当面,你不在辽东丧师失地,却来到这里为难我们这些失去家园的难民,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啊!”

熊廷弼闻言大怒,拍案而起,大骂道:“你这老匹夫!安敢如此辱我?老子如何丧师失地了?今日不说清楚,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周恒毫不示弱,大叫道:“广宁何在,辽西何在?!”

熊廷弼怒吼:“广宁之败事出有因,却责不在我!你这腐朽老儒,怎敢在此妄论国事?诽谤大臣?!”一顿大骂,骂得老秀才周恒面红耳赤,口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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