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鼻子没气歪了,真急了,眼睛一瞪:“军国之事,岂容儿戏!还不快快给我写来!”
郭浩然忙陪笑脸,哄道:“老头,别生气,你听我说,制刀这个工艺复杂着呢,材料,温度,工具缺啥都不行,写不明白,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听懂,等到了有炼铁炉的地方,我一定教给你,绝不食言!”心说你还有个屁的以后啊。
熊廷弼一想也是实情,无奈说道:“如此也罢,那你就随老夫一起进京,亲手将此法献给朝廷吧。”
郭浩然一听,你个臭蚊子,咋还盯上了,老子跟你进京,陪着你砍脑袋?心念急转,说道:“熊大人,和你进京也行,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两个问题,咱可说好了,不许急眼骂人。”
熊廷弼点头答应:“嗯,你问便是。”
郭浩然一本正经,深施一礼,问道:“请问熊大人,此次广宁战败,大人可将明军所有的兵刃都带回山海关了吗?”
熊廷弼猛的站起身来,就要发作,一看郭浩然直视过来的双目,又颓然坐下,长叹一声:“唉!怎么可能!”别说兵刃,人都没带回多少!
郭浩然喝了口茶,平静的说道:“此时献出制刀之法,是嫌敌人的刀还不够快么!用我自己制的刀,让敌人砍下我自己的头,您觉得合适吗?”
熊廷弼呐呐无言,面色灰败,仿佛瞬间就苍老了几分。他哪能不知道,这朝廷,这军队,此刻就像一间破旧的屋子,四面漏风,而努尔哈赤又善于用间,大明哪有秘密可言!
郭浩然见他垂头丧气,心有不忍,话里有话的劝解道:“熊大人,你最熟悉辽东之事,此番回京,当忍辱负重,卷土重来,到时浩然定将这制刀之法给你!”
熊廷弼收拾心情,打起精神,苦笑道:“你这惫懒小子,这是要让老夫今夜无眠啊。”
郭浩然见他心情好转,也笑道:“老头你既然今夜无眠,老衲我也是难以入睡,不如我们就喝酒唱歌吧。”
熊廷弼与岳腾哈哈大笑,答应留下小酌。
郭浩然叫了酒菜,三人举杯对饮。几杯酒下肚,都有了些醉意。熊廷弼大叫:“小子,不是说喝酒唱歌吗,这酒喝了,怎不见你唱歌?”
岳腾也道:“郭兄弟,你真会唱歌?”
郭浩然笑道:“那必须的。”
熊廷弼大笑,说道:“小子,光说不练,快唱来我听。”岳腾附和道:“是啊,我也想一饱耳福。”
“这有何难,你们且听好了。”郭浩然好久没K歌了,酒劲上涌,来了兴致。想想唱首啥歌呢?有了,拿起筷子击碗而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怕拼命怕平凡
有得有失,有欠有还
老天不许人太贪
挺起胸膛,咬紧牙关
生死容易低头难
就算当不成英雄,也要是一条好汉
万般恩恩怨怨都看淡
不够潇洒就不够勇敢
苦来我吞,酒来碗干
仰天一笑泪光寒
滚滚呀红尘翻呀翻两翻
天南地北随遇而安
但求情深缘也深
天涯知心常相伴
一曲歌罢,熊廷弼与岳腾听得痴了,闻所未闻,却是直入肺腑!
熊廷弼大为惊奇,问道:“此歌何名?”
郭浩然道:“随遇而安。”
熊廷弼又问道:“何人所作?”
郭浩然白眼一翻:“不知道,你管他谁作的呢,好听不?”
熊廷弼点头,说道:“好听!云飞,找纸笔来,将此歌记下。”
岳腾拿来笔墨纸砚,伸手相邀:“郭兄弟,请赐墨宝。”
郭浩然苦笑:“小弟认识字,可好多都不会写。”现代人有几个会写毛笔字啊。
熊廷弼大笑:“竖子,不学无术。”过来一挥而就。
郭浩然教,熊、岳二人学,三个人饮酒高歌,不觉大醉,尽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