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浩然让老夫子在现场监工,自己还是一头扎进了铁匠铺子。盖房找铁匠干嘛?原来这四处院子都没水井,吃水太不方便了,这货要打压水井。
其实压水井在宋代就出现了,不过蒙古灭宋后失传了。郭浩然亲手帮父亲打过井,方法用料了然于胸。
郭浩然不亲自动手了,在现场指挥,让铁匠们卷了六根两米长,两根一米长,外径一寸半的双层铁管,十节十厘米长,内径一寸半的双层铁管管箍,制作时每层用黄铜粉加热焊接缝隙,然后套在一起加热锻打,使之结合成一体。用上好苏钢做成板牙,大大的丝锥和扳手,将铁管套好外扣,管箍两头套好内扣。将一根铁管的一头内径加热打小后,插入一根带哨口的锥形铁棍,加热烧红后锻打到一体,在尖头上方管壁上钻出一尺半长密密麻麻的小孔,将这根铁管另一头缠上麻绳抹上胶,用两个管箍将三根铁管接在一起,六根短管做成了两根六米长的井管。
又将两块一尺见方的铁板中间掏出内径一寸半的圆孔,用大丝锥套出内扣,将两根一米长的铁管两头套扣,分别拧在铁管上,再用黄铜粉加热一焊,四角钻出四个手指粗的小孔,两套托盘就位。
两套井缸直接铸造,底座,缸体,立耳,出水口一体,人工将缸体内壁打磨光滑。做好螺丝,压把,吸水盘,小舌头做了六套。熬的牛筋做吸水垫,用牛皮做了密封垫。
前后忙了半个月,费老劲花大价钱将两套压水井设备制作完成。
这天上午,让铁匠和几个徒弟拉着全套设备回到家,家里建筑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正停工等着他呢。两处院子里早按他指定的位置挖好了大坑,都到水层了,脚手架也搭好了。
郭浩然一声令下,指挥工人开始打井,先墩后砸,不时又转动铁管,一通忙活。这年代地下水位高,挺顺利的,眼看着铁管一点点被打入地下,直到打不动了,郭浩然也觉得深度够了,和铁匠一起截断多余的铁管,套好扣,又是缠麻又是抹胶,将井托用管箍连接到井管上,又将皮垫、井缸等部件安装好,打来水一边灌一边压,不一会儿,开始出泥浆,郭浩然让人用木桶接了扔掉,泥水越来越多,逐渐就不用灌了,磨坏了两套吸盘垫后,水越来越清,水井成了!人吃还不行,有点混浊,建筑没问题了。
众人都傻了,这是水井?铁匠“噗通”一下跪在郭浩然面前,说道:“求公子成全,让小人用这法子做个营生吧!”
郭浩然下一跳,赶紧给扶了起来,“郑师傅,你这是干啥?这事你从头做到尾,还有啥不会的,有生意你尽管去做。不过我还要做炉子和暖气片,你可不能给我耽误了。”
郑铁匠大喜,连连道谢,说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老郑不收一文工钱,这水井我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以后还请公子多多指点。”
郭浩然笑道:“没问题,只要我有空就行,先吃中午饭,下午在去二虎家打那口井,哪里不懂了问我。”
老夫子直心疼,如此神技就这么白给别人了?还管他饭?
话说天启皇帝朱由校,在老师孙承宗回京后,几次将他召进宫中,仔细了解辽东的形势,孙承宗详细的做了讲解,并说了自己的看法,认为现任辽东经略王在晋的才能不足以胜任,所制定的经营辽东策略多有失误。
朱由校问计朝堂,百官却各有说辞,看法不一,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这天下了早朝,朱由校苦思复辽之策不得要领,心情郁闷,做了会儿宫殿模型后,忽然想到让魏忠贤所建的内操军,一时心血来潮,让魏忠贤伴驾来到了内苑内操军校场。
掌军太监刘朝一见皇帝和魏忠贤到来,急忙整军操练,一时铳炮齐鸣,喊杀声,马蹄声乱哄哄一片,朱由校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挺热闹的。朱由校扭头对魏忠贤说道:“大伴,我们都不懂军阵之事,也不知道这内操军训练方法对不对,朕忽然想起来骆思恭那日所报,说那锦衣卫立功之人原本也是个平凡少年,得遇明师后三月苦练,这才独入辽东,为父报仇,日杀七奴,全身而退。不如叫他来看看,这内操军训练可得其法?”
魏忠贤道:“陛下真是圣明,老奴咋就想不到呢,老奴这就命人去传。”点手叫过一个小太监,命他去锦衣卫传那叫赵二虎的前来。朱由校看了一会儿,心中不耐,摆驾回宫去做木匠活了。
却说那小太监,出了宫门,一路直奔锦衣卫总衙,说来也巧,这人就是那个在抚宁客栈夜遇的传旨太监,名叫王琦。
王琦见了骆思恭,传了皇帝口谕,骆思恭塞过去二两银子,问明了情由,心中高兴,又是自己露脸的好事,马上差人去找来了赵二虎。骆思恭亲自嘱咐,让赵二虎尽心办差,千万别辜负了皇恩。
王琦带着赵二虎,骑马直奔内苑校场,二人曾经同行几百里,虽然没说过话,但是也算认识。路上王琦不时问起抚宁夜遇以后的事,除了郭浩然不让说的,赵二虎是有问必答,开口闭口我小师父,把个郭浩然夸得神仙一般。王琦无比的羡慕,真是同人不同命,傻人有傻福啊。
来到内苑校场,王琦见皇帝和魏公公已经走了,就将赵二虎引荐给掌军太监刘朝,自己赶紧复命去了。
刘朝早就得了魏忠贤的命令,当下安排内操军摆开阵式演武,请赵二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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