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也说道:“是得改!这胜仗还有人头可砍,要是败仗呢?哪来的人头?将士们拼死杀的敌人就不算了么?朕一定要改了这规矩,以免寒我将士之心!”
熊廷弼苦笑道:“陛下圣明,可是谈何容易啊!”
朱由校点头,又问熊廷弼道:“熊卿,你刚才说明日必有大战?建奴大败,还能再来?”
熊廷弼拿出一张地图,指点着说道:“陛下请看,此处距离宁远城仅百里之地,如臣所料,宁远城必驻有建奴重兵,奴兵久没吃过大亏,又擅喜野战,得了今夜漏网之鱼的报告,不会守城待我的,此敌定会前来报复!”
郭浩然叫道:“来就来!野战就怕他吗?咱们迎上去给他来个排队枪毙!老头,咱可说好了,能用炮就不用枪,能用枪就不用刀!可别再玩儿什么冷兵器,死伤这么多战士我心疼!”
熊廷弼大叫道:“好!这此是夺桥,老子没有办法!明天就和他野战!”
郭浩然自然明白,如果不如此快速夺桥,要过此桥,死伤会更加惨重!制定计划时他也参加了,可是一见伤亡,心中还是难受。
这时,斥候来报,东行三十里,未见敌踪!
熊廷弼雷厉风行,立即传令道:“孙祖寿、张之极听令!”
二将站起,应道:“到!”
“孙祖寿!命你率二团连夜过桥,东行二十里!那里有一片小山包,官道在中间而过,山包两旁都是水坑,你部必须将山包占领,等待我大军明日到达!张之极!你带着迫击炮营配合孙团长行动!如有来敌,给我炸平了他!”
二将叫声:“遵令!”敬礼后转身出帐。
熊廷弼又令其他人回营休息,待明日早晨过桥进入阵地。
郭浩然早知熊廷弼熟悉辽东军情,可也没想到他竟如此熟悉地形,不禁大为佩服,问道:“军长,如此易守难攻之地,敌人怎么不派人把守?”
熊廷弼大装诸葛之亮,“浩然,你有所不知,自辽事糜烂以来,这建奴甚是骄狂,他们抢掠成性,不事生产,人口又少,军需压力越来越大。前次老夫退却,哪有油水留给他?此地荒芜,他们补给困难,如果不是此桥重要,都不会有人把守!”
那边小皇帝朱由校一拍桌案,冷冷说道:“可恨!朕听说老奴在广宁搬运物资,可是搬运了半年之久!十几万大军,真正战死的能有几万?!”也不知道是恨努尔哈赤啊,还是恨熊廷弼呢?还是恨王化贞!
人要脸,树要皮,这事就提不得。小皇帝登基后,辽东连失沈阳、辽阳、广宁等重镇,其它城堡陷落不计其数,人口损失惨重,朱由校岂能不恨!广宁之败,明知熊廷弼责任不大,却也怪他辜负了自己的信任,这才不肯相饶。此时见他得意,自然有气,心说没有浩然练就强军,你能打胜仗?这才一语双关,刺了熊廷弼几句。
郭浩然一看熊廷弼尴尬,忙打圆场,说道:“皇上,军长,不知这建奴有多少人口?”
朱由校聪明得很,笑了笑,说道:“熊卿给浩然说说吧,朕不是很清楚。”
熊廷弼忙道:“老臣遵旨。”又对郭浩然说道:“浩然,据老夫估计,努尔哈赤征服各部族后,女真族人应有四十万左右,按五人一丁计算,八旗军兵应有八万人马,大概能编制两百五十多个牛录,再加上各族的奴隶、阿哈,军力应不低于十万人吧,辽东汉民应不低于三百万人口。”
郭浩然听后,沉默不语。片刻后,仰天一叹,告别了熊廷弼,和朱由校两个人一起出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