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军大营里,索图泰集结好人马,正等候前方回报,突然听见桥头响起密集的火铳声,大叫不好!大喊一声:“勇士们!快随我出击!”拍马冲出营门!后金军上马跟随!
后金军律严酷,罪及家属,索图泰骄横惯了,判断这么短的时间里,过桥的明军人数不会太多!只有击溃来敌,死守住桥头阵地,自己才能保住性命,家人不至于沦为奴隶!
索图泰刚冲出大营两百多步远,迎面曹文诏就到了!索图泰又惊又怒,明军来得好快!怒喝一声:“杀!”催马举刀奔着曹文诏就杀了过去!
曹文诏马不停蹄,同时大吼一声“杀!”丝毫不避,挺枪对冲!
二人都是武艺高强,相互避过对方兵刃,谁也没中!二马瞬间错过,曹文诏在马上回身就是一枪!索图泰就似长了后眼一般,侧身一避!可是曹文诏的大枪太快了!“呲”的一声,将索图泰的左肋刺出一道血槽!两个人也不回马,各冲对方后军!
索图泰正强忍疼痛,对面岳腾就到了!见敌骑奔来,岳腾抬手就是一燧发短枪,“呯!”的一声,索图泰应声落马!被岳腾打穿了头颅!
曹文诏舞枪打落后金军射来的箭矢,闪电般冲入敌阵!手中大枪前刺后挑,左砸右扫,杀得后金军兵纷纷落马!
后金军兵在几个牛录额真的带领下,高叫:“大人战死!给大人报仇!死战!死战!”一个个悍不畏死,大喊着与禁卫军撞击在一起!一时之间,枪声,喊杀声,兵刃互击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加入战场的骑兵团战士越来越多,双方人马杀得血肉横飞,惨烈无比!这时,黄得功、江朝栋、曹变蛟三人,随着独眼营长带领的斥候营飞马赶到,杀入战场!
江朝栋居中,黄得功在左,小将曹变蛟在右,三把陌刀如匹练一般,当者披靡,马前几无一合之敌!
不久,禁卫军步兵三团,在副团长和监军的带领下又赶到了战场。
后金军被禁卫军包围后拼命死战,退入大营顽强抵抗,终是不敌禁卫军人数众多,燧发枪犀利!
黑夜里一场混战,建奴大多战死,只有少数人逃脱!
战斗结束,曹文诏命令打扫战场,救助自己的伤员。建奴不论死活,都将人头砍下!然后与黄得功的三团占了后金军大营,守住桥东。
熊廷弼率领第一团、第二团、炮团、辎重团和监军营,在桥西扎下大营。命令炊事营赶做战饭,慰劳全军,命令刘若愚带着监军营连夜清理战果,统计自己伤亡。
一日之内,三战三捷!小皇帝朱由校大喜过望!郭浩然得意洋洋!
饭后,刘若愚送来战报,第一战:歼敌51人,我方无伤亡。第二战:歼敌307人,我方无阵亡,轻伤5人,都是在房顶上摔下来受的伤。第三战:歼敌1023人,我方阵亡216人,其中骑兵183人,步兵5人,特战队员18人,斥候10人!重伤82人,轻伤115人。共歼敌:1381人,我方伤亡:418人
郭浩然大吃一惊!三比一的战损,后金军这么能打?!我们怎么这么大伤亡?
郭浩然忙安排人救护伤员,又连夜过河,来到河东大营,召集众将,询问战场情况,得知有许多伤亡都是在建奴溃败之时,战士们下马砍人头,被后金军兵回身以重箭射杀。
原来明军以人头记功,骑兵团和斥候营多是边军出身,黑夜混战,本就伤亡不小,又一见敌溃,下马砍头,吃了不小的亏。
郭浩然厉声责问曹文诏:“曹团长!战斗没结束,怎么能下马砍人头?那东西有个屁用!此战伤亡如此严重,你责无旁贷!以后必须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念你夜战,这一仗功过相抵!”
余怒未息,郭浩然又对着黄得功骂道:“黄得功!你tā • mā • de 想干啥?!堂堂一团之长,扔下部队不管,自己跑去和敌人拼刀!咋tā • mā • de 没让人砍死你呀!想死说话!老子这就让你单枪匹马去砍努尔哈赤!”
曹文诏和黄得功见他真急眼了,不敢惹他,忙立正敬礼,叫道:“是!我错了!一定改正!”
郭浩然也不理他们,对着江朝栋笑道:“老将军,辛苦了,没受伤吧。”
江朝栋忙立正敬礼,说道:“多谢总教官关心!老夫没事。”
郭浩然说道:“没事就好,和我回后营休息吧。”拉着江朝栋和曹变蛟往外就走,边走边说道:“变蛟,以后不许再偷上战场,你还小,以后要多和江老将军学习武艺。”
黄得功嘎巴嘎巴嘴,没敢吱声。
等郭浩然三人走远了,黄得功对着曹文诏笑骂道:“老曹你看,真他娘的偏心眼儿,这他娘的打了胜仗还骂人,要是打败了我看得杀了咱哥俩。”
曹文诏也笑道:“他就是个心慈的,别看练兵那么狠,却见不得军兵死伤。唉,慈不掌兵啊,不过这仗打得真是痛快!”
黄得功大笑道:“是啊,大胜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总教官是真他娘的厉害!我老黄算是服了!”
郭浩然回到河西大营的军部大帐,熊廷弼和孙祖寿等将正陪着小皇帝说话。朱由校也不遮遮掩掩了,穿着校尉服正和众将有说有笑。
郭浩然说了情况,警告诸将要引以为戒。熊廷弼说道:“浩然啊,这也是无奈之事,各军申报战功,兵部以人头斩获为准,否则是不认的。”
郭浩然气道:“什么狗屁规矩!为了一颗破人头,牺牲我们一个宝贵战士,真是亏大发了!你们这些文官,怎么知道战场的残酷?!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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