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气得一拍桌案,喝道:“够了!朕得浩然之助,首战即破建奴!斩获无算!诸卿就是这么给朕庆功吗?!”提完祖宗的糗事又骂自己,朱由校哪里还能容忍!朕怎么重蹈覆辙了?我又怎么就险些陷于敌手了?!
众官忙一起施礼,“臣等不敢,只是不愿见小人得势,奸佞祸国!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远小人而近贤臣!早日回京,以安天下!”
朱由校气道:“朕明日即回!都下去更衣吧!”
众官员见皇帝答应回京,忙高叫一声,“吾皇圣明,臣等告退。”转身陆续出门。
杨涟来到熊廷弼面前,昂然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生死之事,如此艰难吗?!熊飞白!王振之名,好听么?!”
熊廷弼胸膛一挺,注视着杨涟,沉声说道:“生死容易!低头却难!”
杨涟一愣,转身而去。
朱由校见郭浩然余怒未息,走过来相劝,“浩然,不必生气了,朝堂历来如此,不理会他们就是。来,咱们继续喝酒。”
孙承宗也说道:“浩然,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做事当戒骄戒躁,不可意气用事啊。”
郭浩然心中早生去意,懊恼的说道:“皇上,孙公,不是我冲动,扫大家的兴,你说我也不认识他们,干嘛这么对我?”
熊廷弼苦笑道:“小子,飞天赢了人家那么多钱,换我也想揍你!”
朱由校与众人哈哈大笑,赵二虎大叫道:“小师父,回京后再想个法儿,让他们都上大街要饭去!”
一番混话,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众人饮酒说笑,都不再谈国事。
饭后,众将辞别皇帝散去。方震儒忧心忡忡,见熊廷弼苦闷,便来到他的屋内劝解。
老友反目,熊廷弼心情复杂,有些酒醉,对方震儒说道:“孩未,老夫前事未了,此番又私带皇帝出京,已是待罪之身,众矢之地,恐怕再难统率禁卫军了!壮志难酬,时也,命也!”
方震儒说道:“郭总教官圣宠正隆,有他
在,陛下不会降罪于大人的,朝堂之上随他们弹劾吧。”
熊廷弼说道:“孩未,你不知道,陛下与浩然,乃是朋友相交,浩然无欲无求,对陛下助力甚大。切记,圣宠二字,不可用到浩然身上!唉,浩然一意逍遥,老夫费劲心思,才将他诓来辽东,徐大化他们如此一闹,浩然再难相留。”
方震儒叹道:“如此青春年少,却看透人生,视荣华富贵如无物,真是奇哉!”
熊廷弼一笑,说道:“看透人生,却也未必,只不过是师门传承罢了。孩未,禁卫军军歌如何?”
方震儒道:“万里长城永不倒!气势不凡!振奋人心!郭总教官大才也!”
熊廷弼哈哈大笑,说道:“那你再听听老夫这首《随遇而安》。”说完开口高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怕拼命怕平凡
有得有失,有欠有还
老天不许人太贪
挺起胸膛,咬紧牙关
生死容易低头难
……………………………………
……………………………………
歌声苍劲豪迈,好似历经沧桑,充满了对人生的感悟。
歌罢,熊廷弼笑着问道:“孩未,如何?”
方震儒躬身一揖,说道:“老大人历经生死,壮志不改,作此豪歌,震儒佩服。”
熊廷弼一笑,说道:“孩未错矣!此歌并非老夫所作,仍是浩然所赠!”
方震儒吃了一惊,说道:“怎么可能!他小小少年,怎会有如老大人一般的人生经历?”
熊廷弼道:“是啊,这小子太会享受,岂能作出这种歌来?而且练军制器,无有不通,由此可见,他师门所传之博大精深!”
方震儒点头赞叹,陛下宅心仁厚,方得其助,短短半年,野战即可碾压建奴!怪不得会言听计从。
熊廷弼仔细说了自己的想法,二人秉烛夜谈,深夜方散。
次日,杨涟等一众大臣早早的前来敦请皇帝启程回京,小皇帝推说身体不适,敷衍了过去。
朱由校心情不佳,与郭浩然、孙承宗和熊廷弼一起来到了宁远城头,远眺东北。
郭浩然恶搞之心大起,拉着熊廷弼面向东北方向,正色说道:“老头,你大喊一声,‘努尔哈赤,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我保证敌军望风而逃!”
熊廷弼看他一本正经,心中疑惑,却不愿听他摆弄。朱由校和孙承宗也是不解其意,齐问何故。
郭浩然对朱由校说道:“皇上,这是我师门绝技,叫做《千里传音》,可震慑敌胆!军长不听话,你可别怪我没帮你。”
小皇帝深信不疑,“熊卿!快喊啊!”
熊廷弼将信将疑,皇帝发话,只得遵从,当下气运丹田,大喊一声:“努尔哈赤!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声若洪钟,远远传去!
郭浩然笑得手拍城垛,好!好!好!再喊,再喊,
熊廷弼立知上当,伸手给了他一个脖溜子,笑骂道:“他娘的,消遣老子!”却也一去胸中块垒,哈哈大笑!
朱由校与孙承宗也忍俊不禁,跟着大笑。
“浩然,自朕登基以来,奴酋份外猖獗,连夺我辽东重镇!朕愧对列祖列宗啊!三年了,朕方才来到这宁远!你说,教朕如何甘心就这么回京?”
说笑了一会儿,小皇帝手指东北方,大发感慨,开始寻求郭浩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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