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立刻请孙承宗拟了旨意,叫来王琦,让他明日派大内侍卫回京传旨,分头行事。
因为讨论禁卫军之事,孙承宗不便多插嘴,在一旁静听,心中认为郭浩然的计划也并无不可,如果实现了,我大明天下太平矣!如果不成,也只是损失些皇帝内帑银子,战船又出不了大明,损伤不到国本,大可一试!
于是孙承宗笑着说道:“浩然,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做回奸商,卖给你一些战船吧!不知你可有兴趣购买啊?”
郭浩然大喜,知道他这是有意相助,忙说道:“多谢孙公!这样就不用经过兵部了么?”
孙承宗一笑,说道:“老夫承蒙陛下隆恩,总管蓟辽、登莱军务,淘汰一些老旧战船,再购置一些新船,如此便不必经过兵部了。所以老夫的旧船可是要收新船的价钱啊,不二价,一号福船四千两一艘,二号福船三千两一艘!封舟么,你去找你手下的张之极吧,那是他家的!”
郭浩然愕然道:“张之极?他不是皇后的亲戚么?封舟怎么会是他家的?”
朱由校笑着说道:“浩然误会了,张之极是英国公张维贤的嫡长子,下一任的英国公是也,不是皇后亲属。”
郭浩然看看熊廷弼,“老头,你这军长当得也够可以的,手下人是谁都不知道!”
熊廷弼分辨道:“老夫久不在京中,又不和勋贵交往,上哪知道去。”
朱由校说道:“浩然,熊卿,张之极入禁卫军,并非朕要安排亲信,原因以后再告诉你们。”说完莞尔一笑。
郭浩然哪顾得上这些,对着孙承宗施礼说道:“就依孙公,我买三十艘二号福船,您给送到天津吧,交货快就行。”
孙承宗点头答应,提笔书写了公文,请登莱巡抚袁可立调集三十艘战船,和精锐水兵一千人,交给沈有容带领,前往天津待命。
定好了计划,郭浩然和熊廷弼回营去找张之极购买封舟,大明皇家海军,就此开始建立!
军营之中,张之极正兴高采烈的和一众炮团军官高谈阔论,一见熊廷弼和郭浩然连玦而来,众人急忙起身敬礼让座,张之极笑着问道:“军长,总教官,可是要回京城了吗?”
郭浩然一拍桌案,说道:“死胖子!你的事发了!”
张之极吓一跳,这位少国公这半年来挨的揍比以往三十年加一起都多,对郭浩然是真心犯怵,闻言急忙说道:“军长,总教官,末将没做什么错事啊!这话从何说起?”
郭浩然冷笑道:“张之极,你一个英国公府的少国公,隐瞒身份来我禁卫军卧底,是何目的?说!谁派你来的?赶紧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张之极一听是这件事啊,松了口气,心说漏了身份也好,看你小子还敢不敢有事没事的找老子的茬!于是说道:“总教官,张家世受皇恩,与国同休,末将有志报国,从军杀敌,我不表明身份,是要凭自家本事做事,哪来的卧底之说啊?我堂堂的少国公,如果不愿意,何人可指派得我啊?”心说还真有一个,不过老子不能告诉你。
郭浩然一看没唬住他,马上变了笑脸,“哎呦,失敬啊,少国公,原来你竟然是个大大的忠臣啊。”
张之极一看郭浩然前倨而后恭,立刻开始拽了,“那是自然,我张氏世代忠良!”
郭浩然微微一笑,说道:“忠不忠良的得看行动,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张家为国尽忠,可别他娘的光说不练!”
张之极胖脸一哆嗦,妈的,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原来是给老子下套,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还请总教官明言,只要于国有益,我英国公府无事不可!”
“别紧张,老子又不吃人,就是想买你家那三艘封舟,南下去打西夷鬼子!敢多要钱打不死你!不过你有兴趣可以同行,老子送你军功!”郭浩然直接了当。
张之极一听,你有事求人还这么硬气啊?下海?我傻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道:“这事啊,我真做不了主,那三条封舟乃是家父给我妹妹的嫁妆,你要买,找我爹去吧,有本事你也揍他!”心中这个敞亮啊,终于可以报仇了。
“你妹妹?可是上次私入军营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公子么?”郭浩然脑海里闪现出一张精致的小脸,脱口问道。
张之极瞪着眼睛看了老半天郭浩然,这才说道:“想啥呢,另一个胖些的才是我妹子。”
郭浩然一翻白眼,只记得那是个小厮打扮的少女,其它全无印象,可那个公子打扮的少女又是谁呢?
张之极狡猾的一笑,对熊廷弼说道:“舍妹待字闺中,总教官也没有成亲,要不请军长给做个媒人如何?”
熊廷弼道:“可以啊,是得找个人管管这野小子了。”
郭浩然一扑棱脑袋,想多了吧,要当老子大舅哥,你得先让你爹生个绝色的妹子!
“滾,别扯淡!老子和你谈军国大事呢!回京后陪我去见见你老爹。”郭浩然连忙转移话题。
张之极顿觉尴尬,有能耐别求我啊。
“老头,没事瞎起什么哄啊,要当媒人,先换身衣裳去。”郭浩然说完甩手而去。
熊廷弼看着张之极,哈哈一笑,说道:“明日聚将,有重要军事行动,都散了吧。”然后起身也出了炮团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