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巳时(九点半),一群骑士护着一辆带篷的马车出了石佛口,沿着官道向东方驶去,徐夏雨、郭浩然坐在车内。
郭浩然斜靠在窗户处,看看一身明军军官打扮、骑着战马的王好贤,又看看骑马挎弓护卫在周围的四五十个家丁,调侃道:“王道友,真看不出来呀,你竟然还是个军官,就你这一身肉,可怎么骑马打仗啊?还造反呢,我看还是先减肥吧。”
王好贤也不着恼,笑道:“哈哈,没想到吧,本座文武双全,文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武可披甲执锐,上阵杀敌!这天下朱家坐得,我王好贤怎么就坐不得?郭浩然,你即然可以为小皇帝所用,为什么就不能扶保本座呢?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小皇帝能给你的,本座双倍给你!就是裂土封侯,也无不可!”
“呵呵,没兴趣!就你们大明,连我们那里的农村都不如,本座实在是待不习惯,早晚都要回去。呵呵,不说别的,你现在有权有钱吧,这里是你的家乡吧!就这路,你怎么不修?就这车,你怎么不改?光会破坏,不会建设,你不能给老百姓带来一点好处,你说,靠骗人,造反能成功吗?”郭浩然颠簸得难受,那是真不习惯。
王好贤笑不出来了,说道:“老子在军中就是一个小小的千总,凭什么花自己的钱给他小皇帝修官道?!强词夺理!真是给你脸了!”说完打马前行,不再和郭浩然说话。
郭浩然说跑了王好贤,又开始挑衅徐夏雨,“妖女,咱们去哪里啊?你说你一个大姑娘,没事在家绣绣花,奶奶孩子多好,干嘛非得拼命造反呢,难道你想学武则天,也想当个女皇帝?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也就会下个**啥的,凭着这些旁门左道可不行,不说别人,这王好贤王大教主你就争不过!”
徐夏雨气得要死,你们家大姑娘奶孩子啊?!伸腿就踹了郭浩然一脚,“住口!死太监!晚上回来收拾你!”
郭浩然戏谑的一笑,“晚上?免了吧,本少爷对太平公主没兴趣!”
徐夏雨虽然不懂,却知不是好话,愤怒得又是一脚。
行了大概有三四十里,来到一座城池前,郭浩然抬头一看,城门上方雕刻两个大字:滦州。
王好贤一马当先,率众而入,守城军卒小跑着过来牵着马的缰绳献媚,“王老爷,大热的天,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来城里了?”
王好贤笑着扔出一块碎银,说道:“小狗子,又赌输了吧?拿去,省着点用。有什么事要报告给我,去哪里你知道的。”
那军卒伸手一捞,抓住银子,眉开眼笑的说道:“谢王老爷赏,小的明白,老爷慢走。”
王好贤一路走来,不断的有人上前献殷勤,郭浩然听着他们对答,发现各种人物都有,贩夫走卒,商贾市民,军卒衙役,地痞流氓一应俱全!暗想,这滦州地处京畿要害,是通往辽东的重要通道,号称京东第一州,却被王好贤这种黑白通吃的xié • jiào 人物把持,一旦乱起,为祸不小!必须把他们消灭在萌芽状态!
进了一座占地庞大的工坊,郭浩然看到了两个身穿官服之人进出!不由得更加吃惊,竟然是官府办的工场!被扶下马车,徐夏雨拽着他走进了一间叮当作响的工棚,叫过来二十几个匠人,说道:“郭浩然,请吧,该你拿出本事了,限你七天,必须教会他们制造燧发神枪!”
郭浩然瞪了徐夏雨一眼,“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样的技术水平,又不了解你们工厂都有什么设备,七天就能教会他们做枪?!疯了吧你!”
然后也不理徐夏雨,对着那些人说道:“你们谁认识字?”
那些人全部摇头,俺们都是打铁的,要是认识字就考状元去了。
“那你们谁会用卡尺?”郭浩然继续追问。
那些人又全部摇头,俺们是铁匠,又不是裁缝,用尺干嘛?
郭浩然大怒,“妖女!就这些蠢人,别说七天,就是七年,我也教不会他们!你还是杀了我吧!”说完扭头就走!
徐夏雨怒不可遏,命人绑了郭浩然,拉进小黑屋就伺候以银针刺穴大法!
郭浩然大呼投降,又出来干活,找个借口,又撒泼打滚的耍赖!
就这样,郭浩然降而复叛,叛而复降,降了再叛的拖延了七天!期间被徐夏雨施以银针酷刑,佐以红丸仙药,摧残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