滦州城内,王家大宅,王好贤正在大摆宴席,宴请永平府的总捕头江海山一行人等。

酒过三巡,王好贤开口说道:“江老弟,你一向在府城纳福,不知这次带着这么多弟兄来滦州有何贵干啊?”这是做贼心虚,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心惊肉跳。

江海山总捕头将杯中酒一饮而进,愁眉苦脸的说道:“唉,王老哥啊,你有所不知!出了大案子了!皇帝东征归来,却不急着回京,要在秦皇岛建什么特区,不想十一天前,身边那个禁卫军的郭总教官离奇失踪,皇帝龙颜大怒!大索四方!兄弟怀疑是辽东建奴所为,就在边关各处设卡严查,可是这么些天了,却毫无所获!知府大人眼看官职不保,颁下了严令,限期破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兄弟毫无头绪,想到滦州乃是通商要地,你王老哥号称王半城,手眼通天,就求上府来,看看绿林道上有什么消息没有?”

王好贤又给江海山把酒满上,微笑着说道:“江老弟啊,老哥这点名声都是朋友胡乱吹嘘出来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老哥和绿林道毫无瓜葛,哪里知道什么消息啊。你要是不说,这件大案老哥我都不知道。”王好贤放下心来,看来徐夏雨事情做得干净,官府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江海山摇头叹息,说道:“唉,兄弟我也是有病乱投医,撞撞运气,王老哥没有消息,那就算了。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本来去年山东白莲教匪作乱,杀了亚圣孟子的后代子孙,引起了朝廷的极大重视,现在缓过手来,行文各地,严查民间教会组织,我们这些人为这事儿就跑断了腿,现在又出了这件大案!唉,破不了案,我们这些苦哈哈难免一顿皮肉之苦了。”说完开始借酒消愁。

王好贤大为同情,陪着饮酒闲话,江海山等人酒足饭饱,王好贤又设局豪赌了一番,却是输了许多的银子。下午申时(17点),江海山等人方才尽兴告辞。

王好贤送别时命人端上一盘银两,说道:“江老弟,老哥我有心无力,爱莫能助,这点小意思,各位买双鞋穿。家中不便招待诸位,都去老哥我的客店歇马,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吩咐掌柜的。”然后吩咐了一个家管给带路。

江海山让人接过银子,然后一拱手,说道:“多谢,多谢,弟兄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走吧。”

江海山一行人来到王家开的仙客来客店,吵闹着要住上房,掌柜的为难了,对带路的管家说道:“王管家,来了一拨客人,上房全住满了,这可怎么办?要不让各位差爷在乙字房将就一下?明天那些客人就走了。”

江海山一个手下不干了,“爷爷是公差,还是你们东家的上宾,哪有住下等房的道理?少废话,让那些人给我们换房!”

掌柜的虽然也是地头蛇,可是开门做生意,这样做毕竟不妥,便婉言拒绝。

捕快们顿时炸锅,骂骂咧咧的出言不逊,有几个人不由分说,冲进店里,来到上房门前大呼小叫,让住店的客人将房间让出来。

正在吵闹不休,几间上房门一开,走出一群汉子,将为首的四个少年男女护在中间,一个独眼独臂的魁梧大汉凶神恶煞般高声喝道:“哪来的野狗?在爷爷门前胡乱狂吠,想吃打吗?!赶紧滚开!”

这些捕快横行乡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哪受得了这个!纷纷拔出腰刀叫道:“大胆!爷爷是永平府的公差!来此办案!现在怀疑你们就是那伙贼人!都给爷老实点!爷爷要搜查你们的房间行李!”

那大汉狰狞一笑,“爷爷手正发痒,你们这些黑皮狗就送上门来找打!弟兄们,都给我老实待着,谁也不许出手!”

那残疾大汉哈哈大笑,抽出腰间狗腿弯刀上前就砍!这人单手使刀,勇猛异常,下手却极有分寸,并不伤人性命,片刻之间,将捕快们的腰刀一一砍断!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踏在脚下!

江海山自持身份,只在前面柜台处等待结果,忽然听见手下人一阵鬼哭狼嚎,急忙带人冲进了店里,定睛一看,那个殴打自己手下人的短发残疾大汉,穿着的正是皇家禁卫军的军服!

禁卫军出京城赴辽东,所过之地遇城而不入,这些捕快之中,只有江海山曾经去过深河小村,勘察郭浩然失踪案的现场,见到过熊廷弼率领的禁卫军,其它人却无人认识禁卫军的军服。

江海山急忙叫道:“好汉住手!大家是自己人!我们是永平府的捕快,来这里也是查找你们郭总教官的!”他以为这大汉也是为了郭浩然失踪案而来。

那大汉骂道:“你这醉鬼!满口胡言乱语!我们郭总教官飞天遁地,用他娘的你们查找什么!”

江海山诧异的说道:“好汉,你不知道郭总教官失踪之事么?”

那大汉一惊,说道:“什么?郭总教官失踪了?!什么时候?快说!”

那被护住的四个少年男女也同声急问:“你说什么?郭浩然失踪了?!”“我哥哥怎么了?大叔快告诉我!”却都是女孩子的声音。

江海山迷惑了,看着大汉问道:“不敢动问,诸位都是什么人?从何方而来?”

那大汉急道:“你不用怀疑!某家是禁卫军斥候营营长雷震天,”指着一个小女孩又说道:“这位姑娘是郭总教官的义妹周灵儿,我们从京城而来。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海山感觉这些人没必要说谎,便将郭浩然离奇失踪一事简略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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