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命而去,见闲人都走了,王好贤焦急的对徐夏雨三姐妹说道:“徐侄女,这事不简单!小翠一个丫鬟,金不偷,银不偷,偏偏偷你那什么宝物,定是有人指使!不论是外贼还是内鬼,对我们来说,都是大事不妙!你那宝物不论多重要,不管能否找到,我们都得走了!事不宜迟!师叔我收拾一下,你们也准备准备,明天咱们就离开石佛口!”

徐夏雨霍然一惊,心想,自己真的是急昏了头,失了判断能力!马上决断道:“师叔言之有理!不如这样,今天就让秋月和冬雪二位师妹南下,给我们打个前站,有事也好及时示警!”

王好贤说道:“好!侄女睿智!就这么办!我去给她们俩准备些金银!”

宝物遍寻不见,王家大宅里人心惶惶,吵吵嚷嚷,说是昨晚进了飞贼!于是,各房开始收拾细软,打包装箱,都说是家宅不宁,全家要去城里住一些日子。

第二天,日出东方,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微风阵阵。王家大宅陆续驶出十几辆马车,拉着王好贤和三个儿子的妻妾,以及大量的财物,在四五十个披甲家丁的护卫之下,向石佛口的西门而去。

徐夏雨押着郭浩然单独坐在一辆篷车之中,心中甚为不屑,这哪是外出避祸逃命?简直是全家出门旅游玩乐!这王好贤虽然小有智慧,却贪图享受,绝非做大事之人!哼!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王师叔,王教主!到时候就怪不得侄女了!

王好贤骑在马上,频频回头,看看自己精美的大宅,心中万般不舍!父子两代人呕心沥血,四十多年苦心经营,方才置下这诺大的家业!唉!也怪自己,鬼迷心窍的非要做什么皇帝呢?!一时懊悔不已。可是看了看那几车金银财宝,又心情舒畅起来,哼,有这些东西,老子到哪里都是爷!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到时候把徐夏雨她们甩开,找个地方躲起来,更名换姓,还做富家翁!

王好贤一边走一边盘算,刚来到西门前,呼啦一下!前面蹿出一群人来,能有一百多个!各执刀枪!将大路堵住!

正当中一个老汉,横刀大喝:“王好贤!大祸临头!就想一走了之了吗?!”正是王好古!

王好贤顿时一惊,高声问道:“好古大哥!什么大祸临头?!兴师动众的你要干什么?!”

王好古胡须抖动,愤怒的说道:“王好贤!你惹出抄家灭族的大祸!到头却只想你一家人远走高飞!我们这些旁支族人怎么办?都得为了你被砍头吗?!”

拦路的人群情激愤,纷纷乱嚷!“王好贤!你好好的教主不做,异想天开要当皇帝!现在出事了就想着自己逃!你还是个人吗?!”“王好贤!好汉做事好汉当!你不能走!”“王好贤!树倒猢狲散!你要走也行!把你的钱给我们分了!大家各奔东西!生死各安天命!”

原来拦路的都是王家旁支族人,王好贤的嫡亲大哥早死,二哥王好义因为与王好贤争夺闻香教教主之位失败,一气之下另立门户,举家搬离了石佛口。

王好贤气得脸上肥肉直颤,大喝道:“住口!反了你们了!本座好好的!哪来的什么祸事?!家里闹贼,我出去避避怎么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们父子帮趁,你们能过上现在这好日子?!”伸手一指王好古,“王好古!你鼓动他们闹事,无非就是为了我的钱财!你穷疯了吗?!快让他们散了!不然拿你们送官治罪!”

王好贤淫威犹在,拦路的族人声音顿时小了。

王好古却是不慌,叫道:“王好贤!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你出去避贼,干嘛不去滦州?为什么往西去?!拿我们见官治罪?!好哇!那咱们就去滦州县衙理论!”

王好贤哪敢和他去官府啊,声厉内荏的叫道:“王好古!本座还是教主!想去哪里,还用不着告诉你们!念在大家都姓王,今天的事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快给我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好古叫道:“王好贤!想走也行!咱们各想活命的法子!我们也不要你的钱财,你把车上那个人给我们留下!”

王好贤怒叫道:“王好古!你这老不羞!我车上除了我的妻妾,就是你侄儿媳妇!你说!你想要哪个?!”

“哈!哈!哈!哈!”两边都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好贤!别扯那没用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把那个郭浩然给我们留下!你爱上哪上哪!”王好古直接了当。

郭浩然?你要他干什么?王好贤疑惑不解。

没等他想明白呢,徐夏雨从车内飞身而出,高声叫道:“师叔!他就是内鬼!这事难以善了!动手吧!我们得快走!”

徐夏雨在车内旁听,本来也以为是王家内乱,一听郭浩然三个字,顿时明白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