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堆里还有一颗颗硕大的铁球。

 冒着青烟。

 “呼。”

 挎着沉甸甸的战刀,李定国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残破的千年古城,深深的吸了口气,泥土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味,硝烟味……

 这气味如此难明,挥之不去。

 这是明军出塞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硬茬子,也是真正的灭国之战,这滋味更是难明。

 连日挥军猛攻,明军付出了惨重代价,不计其数的dàn • yào 消耗,守军的力量也在快速消耗。

 双方好似两头红了眼的公牛,隔着残破的城墙对峙,可李定国心如铁石,这或许便是一代名将最基本的素养。

 心狠,手辣……

 坚如铁石。

 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李定国举起千里镜,在残破的城墙上转了一圈,稀稀拉拉的守军伤痕累累,各种守城器械早已残破不堪。

 “呼。”

 太阳从东方升起,日上三竿。

 天气开始便的温暖起来,又是一阵微风吹过,李定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有一种感觉。

 破城就在今日!

 寂静中,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攻!”

 “呜……轰!”

 随即,明军开始了猛烈的炮火准备,一颗颗实心炮弹撕裂了空气,携带着强大大动能,呼啸而去。

 “哗,哗!”

 依旧是成团,成营,身穿大红军服的步兵,迈着整齐的脚步,大踏步的上前,无差别,不计伤亡的四面围攻。

 激战随之爆发。

 激战中,城墙几次易手,可有一支格外骁勇的部队,在枪林弹雨中死战不退,表现出了十分强大的韧性。

 “上去了,上去了!”

 眼看着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兵,端着雪亮的刺刀冲入城内,明军帅营里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攻进去了。”

 李定国松了口气,轻道:“是那一镇的兵马?”

 “报。”

 麾下参谋军官举起千里镜看了看,忙道:“是犹太新军第一镇。”

 “嗯……”

 李定国颇有些意外。

 若有所思。

 喊杀声中德里守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明军蜂拥而入,泰姬陵方向燃起了冲天大火。

 南京,统帅部。

 捷报再传。

 在冬天到来之前,李定国终于攻克了德里,莫卧尔末代皇帝沙贾汗,在泰姬陵点燃了柴禾,自焚而死。

 绝境中的高种姓阶层,在明军赫赫兵威之下,大规模的放下了武器,百万人口的巨城从此易主。

 经过旷日持久的围困之后,雄踞南亚三百度年,同为亚洲三大强国之一的莫卧尔王朝。

 覆灭了。

 比历史上早了一百年。

 周世显松了口气,统帅部上下都松了口气,史可法松了口气,这一仗总算在冬天之前打完了。

 很险,很及时。

 同时间,贝加尔湖。

 秋意浓,风萧瑟,微风徐徐吹拂之下,枯黄的青草地如麦浪一般微微起伏着,湖中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边陲之地,人烟稀少,成群的黄羊,孤傲的野马,在湖畔悠闲的啃食着青草,静谧而又祥和。

 “叮铃。”

 随着一声铃响,十几辆四轮大马车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为这山野之地带来了久违的人烟气息。

 “驾!”

 马车疾驰而来。

 受惊的羊群,野马群四散而逃,这景象如此壮观。

 良久,马车队在湖畔停了下来,打头一辆车上,跳下来几个身背火枪的大明男子,年纪已经不轻了,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

 身上洗到发白的红色军服,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一群……

 除役边军。

 这也在情理之中,寻常百姓,懦弱胆小,没人愿意离开故土,跑到这种偏僻之地讨生活。

 敢来这种地方讨生活,除了在中土混不下去的江洋大盗,便是这些上过阵,打过仗的除役老兵。

 自大明中兴之后,连年征战不休,打下了诺大地盘的同时,各地军中也退下来大量老卒,这些老卒人数还真不少。

 有缺胳膊的,少腿的。

 也有一些年岁大了,难以承担繁重的作战任务,便带着一大笔抚恤金回到了家乡。

 可是这些人回到家乡,娶了媳妇儿,又呆不住了,便响应朝廷的号召,大规模的出塞探险。

 为啥在乡里呆不住,因为老卒杀过人,见过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创伤应急综合征。

 夜里说梦话,喊打喊杀是寻常之事,甚至于喝多了酒,殴伤人命的现象也很普遍。

 可是从洛阳殿下摄政之后,大权独揽,便出台了一系列老卒善后政策,鼓励这些老卒出塞占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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