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车,到火枪,装备,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是免费提供,甚至于大明皇家票号,还为这些老卒提供无息贷款。

 这在往年是不可想象的。

 “哒,哒。”

 跳下车的老卒越来越多,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峥嵘,诉说着当年的荣光。

 上百人成群结队,看起来都是同乡,这是大明特色,出了塞,还是以同乡,宗族为主,本能的聚集了起来。

 又形成了一个个村落。

 乡音难改。

 “咕咚。”

 将一个个干瘪的水袋,灌满了清澈的湖水,带着中原,山东口音的欢笑声响起。

 放眼望去,波澜壮阔,水天一线之间,漫无边际的沼泽里,水鸟,鱼虾嬉戏着,一时间分不清是湖。

 还是海。

 抓起一把土捏了捏,肥沃的快要滴出油来。

 “好地方呀!”

 成千上万亩水浇地……

 这还是大明特色,出了塞,还是本能的寻找水源,田亩,琢磨着能不能多种出点庄稼。

 不久,日落西山。

 猎猎篝火生了起来,天然的凝聚力,让这些同乡老卒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

 大明边民!

 离开了中土繁华之地的边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美味的烤鱼,野味,闲话家常。

 诉说着当年的峥嵘岁月。

 “叔,这是啥地方呀?”

 “这地方呀……”

 这地方叫做北海,当年,苏武就是在这里牧羊的。

 “苏武是个啥人?”

 “啐,夯货!”

 “霍去病,霍大将军知道么?”

 嘈杂中。

 不远处的沼泽,淤泥之中,一块斑驳的石碑若隐若现,石碑上古朴的文字在月光之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辉。

 两个古朴的汉字,虽然被常年累月的雨水侵蚀,可上面的字迹仍旧依稀可辨。

 “瀚海。”

 封狼居胥,登临瀚海。

 入夜,静谧无声。

 吃饱喝足的大明边民,将十几辆大马车围成一个圈,在瀚海之畔和衣而卧,轻微的鼾声随之响起,可却依旧本能的放出了岗哨。

 “嗷。”

 夜半无声,远处传来狼群的叫声。

 “希律律。”

 狼群的叫声连绵起伏,可又夹杂着不易觉察的马匹嘶鸣声。

 “腾。”

 一个激灵。

 几个身经百战的老卒,翻身坐起,本能的抓起了手边的火枪,对看了一眼,远处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高举着火把的异族骑兵,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疾驰着,蜿蜒成了一条长龙。

 一眨眼便冲到了近前。

 “敌袭!”

 “哥萨克人!”

 百余名除役老卒,翻身坐起,纷纷抄起了火枪,叫喊着,以环形马车阵为依托组织了抵抗。

 激战随即爆发。

 “砰,砰。”

 “希律律!”

 火枪爆鸣,战马嘶鸣声响彻云霄,轰隆隆的马蹄声中,黑夜中,蓄意偷袭的哥萨克骑兵漫山遍野而来。

 可偏偏遇到了……

 马车阵!

 从兴奋,狂躁到猝不及防,只经过了短短一瞬间,冲在最前头的数骑,便被一片密集的铳子射翻。

 落马。

 “砰,砰。”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夜,一直到了天亮时分。

 才安静下来。

 一个个大明边民从车阵后,走了出来,放眼望去,以环形马车阵为中心,哥萨克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扔下了一百多骑尸体后,哥萨克人被击退了。

 “撤!”

 马车阵中几个年长的老卒,收起火枪,从嗓子里发出几声焦急的低吼:“快撤!”

 套上马车。

 边民们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