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李远看都仨人不约而同地双臂猛然一软,齐刷刷的扑下去,脑袋却抬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就差最后三个!你们这帮人!”李远气极,一口气做完最后三个够了三百,右腿膝盖往前一收,就站起来。忽然听到身后有冷风,他正要有所反应,屁股猛地受到了重击,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往前一歪就倒在了地方。

他怒起,扭头就开骂:“你他妈……”

后面的话生生的刹在了喉咙那里,目瞪口呆非常的震惊。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范美玉一脚把李远踹倒之后,心里有些不忍了,但实在是盛怒难消,气呼呼的走过去,膝盖跪在李远的肚子上,双手抓着李远的领口,那叫一个怒目圆瞪。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袁成林干脆愣在当地,那吃惊的模样像是一个鸡蛋噎在了喉咙那里。

太强悍了!

范美玉咬牙切齿地说道,“李远,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是吧,你出院才几天,你知道不知道进行这样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会严重迟缓你伤口的恢复?你这种不尊重他人劳动成果的行为,让人非常愤怒!”

李远惊恐地看着范美玉,距离太近,闻到了自己的汗臭味以及范美玉身上的香味。好在范美玉穿的是很保守的上衣,看不到胸口里的风景,不然可能又有流鼻血了。

“范,范医生,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李远结结巴巴地说着。

这个时候,范美玉扬起了右手的拳头,袁成林回过神来了,大惊失色,连忙飞奔过来,“美玉,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先放开他,有话好好说。”

他可是知道范美玉的格斗水平的,一般的成年男性是打不过她的,手上力量很充足。

好一阵劝说,范美玉这才气消了,松开李远站起来,整理着装,冷冰冰地说道,“李远。”

李远一个激灵,爬起来,立正,“到!”

范美玉冷冷地问道,“你违反了医嘱,我会将此事向院里报告,没准会通知你回军区总院再进行修养。”

一听这话李远登时就急了,道,“别啊,范医生你千万别啊,我都好了还修养什么,别别别,我以后一定注意行不行?”

袁成林疑惑地问范美玉,“美玉,没这么严重吧?就几个俯卧撑而已。”

范美玉扫了袁成林一眼,却是没和他说话,而是对李远说,“回去洗漱一下过来见我,解散!”

“解散!”李远拔腿就跑,突然停下来,跑回来,一脚一个踹了仨雕塑一般的大头兵,骂道,“都他妈愣着干嘛!带回!”

仨大头兵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抖着激灵,跟着李远往排房跑了。

“班副,那大美妞是谁啊,哇,简直一百分啊!”赵会理大呼小叫。

李远冷哼着说,“人家可是少校军官,军区总院的军医,你小心点!”

“太霸气了。”赵会理啧啧说道,“好家伙,我看到她冲过来,登时就吓坏了。班副,我赵会理也学过几下子永春,我敢说,那美女少校军官绝对学过武术你信不信。”

李远干脆利落地把衣服全脱了,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一边说道,“我信,我信了你个邪。他娘的,你们分明看见她来了也不给我打个信号!”

说完一头扎进了洗漱间里。

赵会理、杨金波和毛土金都惊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足足一分多钟,赵会理才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走到毛土金跟前,低声问道,“李远班副后背的伤疤是怎么回事?集训的时候弄的?”

毛土金摇头说,“应该是,我也不太清楚。”

“我的天。”杨金波倒抽着凉气,“李远班副的后背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这也太严重了吧!”

毛土金心里说,他没死掉已经是命运之神的眷顾了,大威力手榴弹留下的创伤啊,但凡有那么一片预制碎片击中了要害,咱们连就有烈士了。

赵会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自从去年底李远班副第一次住院回来,他都是最后一个洗澡,原来是刻意的!”

楼下空地上,范美玉对袁成林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谈一谈,到饭店了我自己过去。”

“这怎么行,我陪你。毕竟是我的兵,我还能替你教育教育他。”袁成林说。

范美玉笑道,“不用了,这是医生和伤患之间的话题,你堂堂军务科长侦察科长在边上看着,他反而放不开,不利于沟通。”

袁成林无奈,说道,“好吧,我先回去盯着炊事班的,让他们拿出最高水准把晚餐准备好。”

目送袁成林离去,范美玉这才举步走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