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十好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着离开,王副参谋长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李远,“吴明军说你是五连的福将,要我说,你是咱们第九旅的福将。”

李远立正回答:“报告首长,抓住通缉犯的是李堂义同志,不是我!”

“好,很好,很好!”王副参谋长非常的满意,连连点头。他是大营片区的轮值领导,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处理好是职责,处理不好是责任。他最满意的一点是没有人受伤。

王副参谋长挥了挥手,说,“我上报旅部为你们请功!继续训练吧!”

“是!首长!”李远等人齐齐敬礼回答。

四连派了两名士官过来把北大门的俩新兵换了回去。李远刚才看见了,那两名新兵吓得不轻。别以为你穿着军装就战无不胜,遇上亡命徒,能把平时训练的一半能力发挥出来就算厉害。

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李堂义对李远说,“继续训练吧,我没事。”

李远说道,“你还是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犹豫了一下,李堂义问道,“你当时是不是真的尿裤子了?”

“操!”李远怒起,“哪壶不开提哪壶,尿了,行了吧!”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行,我回去换身衣服。”李堂义不矫情了,扭头就往连队走。

李远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通缉犯脑袋挨的那一下不轻,脑袋的一边当时就肿了起来。并且通缉犯右手手腕的位置关节比较诡异,估计不是断了就是裂了。一门心思制敌的李堂义显然是用尽了全力,那一下子没把通缉犯打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的。

第一次将三年来所学的shā • rén 技用在实战上,并且亲眼看到目标倒地,这对李堂义来说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沿着主干道走了一百多米,李堂义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腿发软,膝盖控制不住的要打弯。右侧大操场上老兵们坐在草地上休息,看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显然是在讨论方才北大门发生的事情。而李堂义很明显的感觉到有许多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许多老兵都看到李堂义手持木枪和通缉犯搏斗的场面,自然是佩服的紧。

一定要坚持到连队,必须要坚持到连队。大操场上进行分列式合练的不仅仅是二营的老兵,一营三营四营的老兵都在。绝对不能丢脸。

他咬着牙关竭力控制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躯体迈步走向连队。

连队值日员看到李堂义脸色难看步伐艰难的往回走,迎上来问道,“班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回到你的岗位上去。”李堂义勉强一笑,佯作轻松,踏上楼梯上二楼,进了排房,他用颤抖的双手把门关上,扶着墙壁走到自己的床铺那里坐下,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萎了下去。

他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试图控制着颤抖,颤抖的频率却是越来越高。哆哆嗦嗦的、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拿着烟往嘴里怼的时候直接怼到了鼻孔里,怼了好几次才怼进嘴里。随即用打火机点烟,打了好几次也打不着火。好不容易打着了,几乎整个脑袋埋进去才把烟给点着。

深深的抽了几口烟,发抖的身躯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瘾君子似的。

“妈的!”

他骂了一句,往自己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两巴掌,力气之大让手掌有麻木的感觉。疼痛刺激之下,更快地镇定了起来。他总算是明白当时李远面对三名亡命之徒为什么会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