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瞬间想起了年终考核武装五公里越野时候的事情——这五班长是说动手就真的会动手的,他似乎就不怕你心生怨恨私自离队!连即将要退伍的老兵都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帮新兵蛋子心里压根就生不起反抗的心思来。

“各班班长控制好部队,从这里出发到,全程越野,跑在我后面的,所在的班今天啥也别干了,就专门练这个五公里越野!”

李远恶狠狠地说道,看了看时间,随即直接下令:“出发!”

“四班的跟我冲!”

李堂义快速出列,一声令下,带着班里的兵就埋头向饭堂方向冲。经过饭堂,穿过四营的老营房,从营区东侧的小门出去,就算是进了骆驼峰区域,是大营驻军的训练区域。

其他几个班纷纷跟进,争相恐后地狂奔起来,还不忘回头去看李远。标准只有一个——跑在李远前面。兵们都知道的,如果五班长全力跑起来,连队里没有谁能比他快。毫无疑问,五班长肯定会看实际情况来把握速度。

结果他们却发现李远还站在连队前面,拿出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

反常即为妖,兵们越发的心惊胆战了,脚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从连队到骆驼峰的轮训队,经常走的那条路的路程约为五公里,抄近道的话能省下四五百米的距离。许多兵们心里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到轮训队的路,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跑,有好几条路线,远近各不相同。

为了集中人员训练,连队值日员和帮厨都安排了老兵担任。李远之所以没有马上跟着部队走,是因为他想要和薛平聊了一聊。

笑呵呵的走过来,薛平接过李远递过来的烟点上抽,说道,“你这么搞下去,大家都会恨你。”

李远不以为意,“我宁愿他们现在恨我,也不想以后回家了抱怨我。”

“不是谁都这么想的。”薛平说道,“这些新兵里,你看看有多少人是抱着保家卫国的目的来的。你再看看其他新兵和毛土金之间的差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集训的第二阶段因故取消了,否则咱们至少有一个班的战士能达到这个水准。”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薛平说,“你其实看得很清楚,是思想觉悟上面的问题。牛不喝水,你把牛头摁下去也不顶用。得让他们主动燃起训练的热情。”

李远笑道,“老班长,你要不就别调走了吧,留在五连,不然以后咱们就成死对头了。”

薛平苦涩一笑,“实话告诉你,我当然是想留下的,可是今年咱们连队没有二期士官的名额。人家二连到底是全军都有名的王牌连队啊,二期三期士官好几个。”

提及此,李远无言以对。二连的士官数量是所有步兵连队中最多的,配备到了副班长这个岗位。

一心要退伍的薛平经过今年这一连串的事情影响,想法发生了变化。他答应吴明军留转二期,可是前不久吴明军得到通知,今年五连没有二期士官的名额。无奈之下,只能转到二连去。

“以全旅之力供养二连,真他妈操蛋。”李远愤愤地骂了一句。

薛平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来,说道,“我第三年的时候,军区司令来视察,二连要汇报演练。当时从所有的步兵连队抽调尖子到二连去,我也去了。帮二连把场子给撑起来。这种事情很正常,你慢慢就习惯了。”

他已经不是五连的人了,只等时间到,打背包到五百米外的二连去。与退伍的老兵、一期满士官相比,薛平自觉是幸运的,起码还能常回来五连看看,看看还在部队的老兄弟们。

“既然下定了决心,就坚持下去。”薛平拍着李远的肩膀,很认真地说,“也许你自己没意识到,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话似曾相似。”李远回忆着说,“有个人跟我讲过。”

薛平笑道,“谁?”

李远一笑,说,“一位将军。”

“在哪?”薛平眉头一跳,问。

“在梦里,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