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李远迈开大步走了,压根就不担心那两个兵会跑。跑?往哪跑?跑哪里去?还没出骆驼峰地区就会被抓回去。一旦那样,这辈子就算完了。

“妈的,真狠!”看着李远的背影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陈望呸了一口,狠狠骂道。

古时钢叹了口气,说,“爬吧,倒霉催的给这阎王逮个正着,有什么办法?”

“你真打算爬啊?咱们恰准时间,跑过去不就得了,快到轮训队的时候再爬。”陈望说。

“你还要偷奸耍滑啊!”古时钢大吃一惊,“刚才他那个样子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再违反要求,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陈望一拳砸在地上,结果他忘了这条小径都是横七竖八的露出地面的小岩石,正好的砸在石头上,顿时痛得直抽凉气。

“爬,爬吧!操!”陈望心里堵着气,动作娴熟地爬起来。

这山里靠脚板踩出来的小路就没有那一块是平整的,小臂扒地面十有bā • jiǔ 是嗑在石头上,痛得两人龇牙咧嘴的。在李远的淫威下,他们再不敢有偷懒的小心思了。陈望也就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这家伙心思很活络,知道怎么样做才能博得班长的欢心,以后的日子才好过。所以,那股气下去之后,他们也就认了,老老实实的侧身匍匐前进。

“是了,没看到他超过我们啊,他是怎么到这里的?”陈望忽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一路上没看到李远,出发的时候,李远分明还在连队,怎么突然的就在前面出现了呢?

“见鬼了!”陈望愣住了。

古时钢却是说道,“我估计是从四营那边跑过来的。我刚才看到五班长的迷彩服都湿透了。”

“不能吧,从四营那边要绕到高速公路去,才能绕过水库,我的天,绕了一个大圈,这才十二三分钟啊!”陈望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分岔路口前面的路程,两公里左右,撑死了十二三分钟。

古时钢说,“没别的解释,他总不能飞过来。”

陈望倒抽了一口凉气,说,“走四营那条路绕过水库到这里,应该有四五公里吧?我的天,这么说他只花了十二三分钟就能跑完五公里?”

“那不可能,世界纪录也才十二分钟。”古时钢说道。

“那怎么解释?他会飞啊!”陈望瞪圆了眼睛。

真实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认知了,这俩新兵震惊连连,心里最后一丝对李远的怨恨早没了踪影。

“不知道啊,到轮训队问问去!”古时钢说道。

无论如何,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谁都能惹,绝对不要去招惹五班长。回想之前的单兵五公里越野新纪录以及年终考核武装五公里越野时他的表现,这俩新兵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一个疑问——五班长还是不是人啊!

“爬吧,tā • mā • de ,他到底是怎么练的啊!”陈望满脑子都是问号。

李远是拿命来练的,他早已经把范美玉的交待抛诸脑后了。吃这碗饭的,该牺牲的还是得牺牲。后背留下满目疮痍不重要,重要的是军事素质一直在进步而不是走下坡路。

拥有了就会害怕失去,倘若前面没有那么好的表现,李远也许不会不顾未完全康复的身体进行高强度训练。

另一个原因是,他已经被高高捧起来,上到旅首长下到连首长,都对他寄予厚望。他除了继续奋力前行别无他法。

荣誉也是压力。

在这方面,无论是个体还是集体,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