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国旅长首先讲话,他说道,“集团军命令,在我旅中展开轻型山地作战部队建设试点,这是部队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咱们旅是军区的先行部队。经旅党委研究决定,在摩步一营和摩步二营中推进建设。同志们,好日子来了。以前你们常常抱怨说,咱们第九旅啊就是tā • mā • de 后娘养的,要什么没什么,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结束了,手里这些家伙还是老三样。好,要改变了。一旦确定我旅改为轻型山地作战部队,将会迎来武器装备的全面更新换代。你们这帮平时眼高手低的干部,我是要看看来年到底给我交出什么样的答卷来,尤其是比一营和二营的。”

顿了顿,余良国继续说道,“一营二营把模式探索出来,搞清楚这个部队应该怎样改怎样建。以后在全旅范围内进行推广。你们其他营连,包括炮团,不要以为试点没落你头上你就高高挂起了。我旅担任军区模拟蓝军部队到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三年两负一胜。”

他敲了敲桌子,“两负一胜啊同志们!与其去怪客观原因,不如从自身找原因找问题想办法!集团军首长指示,明年上半年极有可能有一次旅级部队的实兵对抗演习。同志们,往年的演习都是放在下半年,我们有半年的训练时间,新兵经过半年的捶打,到了打演习的时候也堪用。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上半年就打,而且是和十二军打。我给集团军首长立了军令状,此战我旅必胜!”

“各位应该明白训练压力有多大了吧?包括你一营二营,建设试点要搞日常的训练也不能放下。动动脑子,把两者结合起来一块搞。这对你一营二营也是个考验。一营二营的干部要把心沉下去,把头埋下来,既不能盲目冒进也不要瞻前顾后。集团军和旅里会组成一个联合指导组,长驻大营片区给你们提供指导。未来一年我旅建设的重点就在这个建设试点工作上,你们要确确实实的做好心理准备。”

余良国滔滔不绝的讲了半个小时,然后是旅政治委员方永民大校讲话。方永民是去年年中担任的,去年底才挂上大校军衔。在旅前三号首长里是新人。不过这位方政委第一次和全旅干部见面只花了十分钟就折服了桀骜不驯的年轻干部们。他讲话非常的有水平,而且非常的“基层”,对基层干部的胃口,并且不是大老粗式的接地气。少数干部知道,别看余良国旅长发展势头猛,方永民政委的后劲更足。

两个半小时的动员部署大会结束后,司令部来了一个参谋把吴明军和陈涛带到了机关楼那边去,直接到了胡文兵副旅长办公室里坐等。

几分钟后,胡文兵大步走进来,自己拎着公文包拿着保温杯。这一点又和其他旅首长不一样。

“坐,坐下谈。”

吴明军和陈涛敬礼问好之后,胡文兵压了压手说,把公文包放到办公桌上,捧着保温杯转身过来坐下。陈涛眼疾手快,连忙取来暖水瓶,双手接过保温杯往里面续水。

等陈涛坐定,胡文兵那粗糙的手指捋过寸头,笑着说,“怎么样,营里的工作接收得怎么样?”

“报告首长,都接收完毕了,雷大山教导员非常负责,事无巨细交接得很清楚。”陈涛回答。

胡文兵微微点头,摆摆手,“随意一些,找你们过来,就是想听一听你们对二营来年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吴明军,你说说。”

“首长,二营的工作重点在五连。”吴明军直截了当地说道,“改革试点是第一位,我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五连。”

胡文兵眯着眼睛,“你想兼五连连长?”

“是的,首长。”吴明军很干脆。

胡文兵沉默了下来。

好一阵子,他问陈涛,“你也打算兼五连指导员?”

陈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吴明军,随即说道,“首长,我们商量过,最好是这样安排。不过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所以,我们服从组织的安排。”

“营长教导员兼同一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这样的例子是没有的。”胡文兵沉声说。

吴明军说道,“首长,明年五连的工作太重要了。改革试点才开了个头,而且我熟悉五连,让我继续负责五连,可以保证改革试点工作计划的连续性。”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胡文兵扫了吴明军一眼。

显而易见,吴明军和陈涛担心的是出现连队主官更迭影响整个计划的推进实施。地方上类似的现象层出不穷,一个基础建设项目进行的好好的,换了个县长市长,得,一个新的规划覆盖了还没完成的规划。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

吴明军还有一个原因没敢说出来——他自认为没有谁比他更适合负责改革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