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三十分起床,早操半个小时,一趟五公里,随即半个小时整理内务,七点三十分开饭,七点四十五分集合,部队要在七点五十分之前离开连队前往训练场,八点准时开始操课。如果训练区域较远,则需要提前集合带离连队。
中午十一点半开饭,十二点准时卧床休息,下午一点三十分集合,两点操课,一直到下午的五点三十分,结束一天的训练。
这就是连队在冬令时的时候,每天的时间节点安排。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营区里的一草一木都要按照这个制度来,更别说兵们的动作了。
李远没有在操课时间上“加餐”,但是他加量了。在训练时间不变的情况下,慢慢的往里面增加训练量,是他目前在做的。而且他把操课时间控制得非常精准,从来不推迟下课,也从来不提前上课。
但是,他手里还有一支特别训练组,被兵们戏称为“死亡组”。并不是对手厉害相互竞争的情况下容易死亡的小组,而是训练强度更大容易死亡的小组……
问题的关键在于,进入死亡组的兵都是素质落后的兵而不是素质排在前面的尖子。
比如第一天就被李远决定要开小灶的那两个兵,就是死亡组的第一批组员。到了第二天,死亡组再添两名新成员。于是死亡组不断壮大,一直到现在的八名士兵。那个时候起,兵们就都意识到了,魔鬼五班长每天都会取表现最差的两个人放进死亡组,然后在别人休息的时候亲自带着出去“开小灶”……
早晚各一个小时,以五公里越野为主,以其他体能训练为辅助。这就是小灶的菜单。
第七天,兵们已经累得跟死狗一样了。每一天的训练量都在稳步增加,而兵们的体力每一天都在下降。就好比电池,每使用一次最高容量就在下降。得不到充分的修生养息,根本没有办法满血。
“这就是我的目的。通过稳步增加每天的训练量,主要是体能方面的,不断的刺激和压榨大家的潜能,一个关口一个关口地突破。我计划搞两周,然后在老兵退役的两周内进行休息式的巩固训练。如此反复来上几轮,到新兵下连,老兵排的素质会有一个明显的整体性的提高。冬天了,养膘的好季节。春天一到,这些兵就个顶个的壮实了。”
晚点名之后,李远在吴明军的干部宿舍里,向吴明军和陈涛进行了过去一周工作的汇报。
“对你我们肯定是放心的,你把握好尺度,放心搞。”陈涛说道,“死亡组的几个兵,注意引导一下他们的思想。一个想不通很容易出问题。”
吴明军问道,“死亡组你有什么计划?”
李远先是对陈涛说,“指导员请放心,我会注意的。”随即对吴明军说,“连长,对死亡组的兵,实际上就一个路子,就是使劲搞玩命搞,搞到他们看到了进步,所有的怨气自然的就会一消而散。”
“有难度,但值得。”吴明军表示了同意,“行,你去吧。”
李远敬礼离开。
他看得出来,这几天连长指导员的情绪不是很好。原本吴明军和陈涛经常往营部跑的,他们是准备接任二营营长和教导员职务,米已成炊的事情。这几天跑营部的次数却是慢慢的少了。
难道又出意外了?
李远心里存了个疑问,心情自然的也好不起来。吴明军和陈涛如果不能顺利上正营,那么他们的前途就很渺茫了。他不敢直接问吴明军和陈涛这些事情,说到底,他只是个兵,打听干部人事的事情不合规矩。有再大的疑惑,也不能张嘴去问。部队等级之森严体现在任何地方。
看了看时间,李远略微思索了一下,站在排房门口说道,“死亡组的楼下集合。”
于是就有兵嘿嘿笑着取笑死亡组的,在哄笑声中,死亡组八个兵飞快地跑到楼下集合。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李远的命令。每一天晚点名后的一句“死亡组的楼下集合”成了他们的噩梦。一听到这句话就控制不住地浑身打冷颤。
这会儿洗漱的洗漱洗衣服的洗衣服整理内务的整理内务,老兵们就更惬意了,他们优哉游哉的洗完澡之后就在厕所里相聚,拿出烟来吞云吐雾。有些胆子大的干脆直接在排房里抽了起来。班长们自然是不会再管教了。再过那么十来天就天南海北了,再相见不知何时。
死亡组八个兵孤零零地在楼下集合,站成了一排,静静地等着魔鬼五班长的到来。
李远在排房里和其他班长闲聊了几句,说了一下明天的训练内容,就训练安排碰了个头,这才慢慢的往楼下走。
楼梯上碰到几个跑上跑下往来于排房和开水房的兵,兵们都下意识的闪身让出路来,心惊胆战地问好。毫无疑问,经过一周的魔鬼式训练,李远已经成功在这些即将成为老兵的新兵蛋子们的心目中建立起了魔鬼一样的形象和威信。
李远走向队伍,脚步不停,下达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左后转弯齐步走!”
一连串动作下来队伍就变成了纵队向连队路口那边齐步走。
对李远的这种连贯式口令,大家早都习惯了。
“篮球场。”
李远下达口令,队伍很自觉的加速走上来,走在李远的右侧,自动调整好距离把李远放在指挥员的位置上。
篮球场是没有灯光的,不过主干道边的路灯的光亮能够照过来。目的地在篮球场意味着今晚的小灶不会很难过。之前都是先跑一趟五公里,然后再进行几组辅助体能训练的。于是,死亡组八大队员心里存了一些小幸运,祈祷今晚就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