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灯亮起来的时候范美玉也醒了,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扭头看李远,却被吓了一跳不禁叫出声来。

李远反倒是被范美玉给吓到了,一惊,连忙问,“范医生,怎么了?”

范美玉定了定神,抱着被子坐起来,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睁眼看到你和尚打坐似的坐着,可不吓人嘛!”

“呃,我这,这起床了我不坐着没事干啊。”李远解释道,看着范美玉,发现范美玉的脸色白里透红,刚刚睡醒的姿态十分的美丽。

范美玉感觉到了李远火辣辣的目光,指着门口说,“到外面去,我得换衣服。”

“是!”李远连忙起身逃也似的出去了,跟卫兵似的杵在门口那里,面红耳赤的。

参军之后,他的脸皮是越来越薄了,很容易脸红,尤其是面对范美玉。

范美玉手忙脚乱换上了便装,这才看到桌子上放着早饭,是粥和包子,饭盒装着并且盖着盖子。而李远那边那一份显然已经吃完了,包装得好好的用塑料袋装着放在一边。

一股暖流从心底滑过。

她举步走出去,一打开门吓了李远一跳,说,“我先去洗漱。对了,你换便装,穿这身太扎眼了,免得惹什么麻烦。”

李远怔怔地看着一身便装的范美玉大屁股扭动着往洗漱间那边去,顿时口干舌燥——范医生原来很有女人味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的窜进包厢取出便装换上。好在他有带了一套便装,不然就只能迷彩服和常服这么换着穿了。范美玉说得对,既然是回家探亲,再穿军服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一两分钟就换上了运动服,李宁牌的黑色运动服,这还是李堂义前不久外出买的,李远根本没有便装。李远又回到了门口那里,烟瘾犯了,只得耐心得范美玉回来。他原以为女人洗漱要很久的,结果没几分钟范美玉就回来了。看样子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哪怕是在女军人身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李远说,“范医生,早饭在桌子上,你趁热吃了,我去吸烟处抽根烟。”

“等等。”范美玉拽住李远的胳膊,认真地说道,“你叫我名字,别总是范医生范医生的,怪别扭。”

“这,这不合适吧。”李远为难地说道。

范美玉说,“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你我都穿的便装,可以直呼其名。这是命令,去抽你的烟吧。”

“是。”答应不答应都得答应,李远只能答应。

车厢连接处是吸烟处,那里已经有两个人在抽着,都是眼球充血的状态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样子也是刚睡醒。李远拿出来点了一根,慢慢抽着,通过玻璃窗户看外面。这会儿却是进了山区,层峦叠嶂的入目之处都是绿色。这东南山区终年一片绿色。

广播在播报下一个到达站,是这片山区中的一个县级站点,将停车十分钟。李远等乘务员打开了车门,便下车透气,又点了一根烟抓紧时间抽。看见有卖煮熟的玉米的,于是买了两根,剥了一根站在一边啃着,偶然灌过来一阵冷风,看着行色匆匆的旅客上下车,颇有一番别样的心境。

李远喜欢热闹,大多数第一次回家探亲的兵都喜欢热闹。在习惯了五颜六色之后,也会喜欢五颜六色,喜欢看穿各种款式服装的人们四处的走,或匆匆忙忙或失魂落魄或踽踽独行。

不远处的另一节车厢的车厢门附近,一名男子和一名五六十岁的大妈站在一起,那名男子好像很着急,把抱着的孩子交给大妈,交代了几句,随即匆匆走了。大概是母亲要回家了,那名男子还孩子给母亲带回去照顾。

李远的目光移向他处,却是猛地一凝,眉头顿时紧锁起来。那名快步往出站口行走的男子的相貌在他脑子里飞速地滑动着和记忆里的所有面孔进行比对。仅仅两秒钟,他猛地一扔烟头,快步走到列车员跟前,掏出士兵证塞在列车员手里,语速急促地低声说道:“有人贩子!请你马上通知警察封闭列车的所有出口,千万不要让任何人下车!这是我的证件。嫌疑人大约六十岁,女性,抱着小孩,刚刚进入了七号车厢!我去追同伙!”

他说完起步飞奔起来。

列车员足足愣了好一阵子,才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走到一边赶紧的用对讲机通知列车长。很快,列车长向车站进行了报告,车站值班警察第一时间启动了紧急情况机制,一边上报一边组织人员赶过来和列车工作人员关闭了所有的车厢门。

李远想起了那名男子是谁了——捷发电子服务公司领头的那个打手,同时也是利用网络交友对韩红军进行勒索的组织者!

虽然是半年多前只见过一面,而且他的样子有了一些变化,之前是寸头现在变成了有刘海的中发,但李远依然记住了他的长相。尤其是他走路外八的姿势是比较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

那男子走得很快,而且是很欢快。才下到地下出站通道,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一边数着一边走路。

李远加快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追赶。此时,只有寥寥几个旅客是出站的,他们早已经走到了前面去。在这里下手是最合适的,不用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危害到群众的人身安全。

他当机立断,果断地采取了行动。

那男子根本没有察觉。

李远靠上去的时候,那男子还美滋滋地数着钱。李远完全没有保留一线的想法,出击就是全力以赴。他用的是标准的敌后捕俘动作。在距离那名男子有大约两米的时候,李远猛地一个前扑,双手抱住那名男子的双腿,就这么扑在了地上。实际上这是一个以前扑为基础的捕俘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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