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中被猛地抱住双腿,绝对会失去平衡。关键在于,李远还用肩头顶了一下那名男子的膝盖弯。于是,那名男子就一个狗啃屎的都姿态,双手下意识的扬开想要寻找平衡,身体却不受控地猛地往前倒下。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自我保护意识启动双手前撑要着地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首先着地了。

一声闷哼。

李远顺势一个弓步起身准备上前反扣对方的双手时,却发现那人已经动都不动一下跟死鱼一样了。扬起来的钞票漫天飞舞着,一张一张地落下。

几名铁路干警带着保安从出站口那里飞奔过来。

李远松了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

说明了情况之后,李远把昏迷不醒的男子交给铁路干警,道,“没生命危险,脸着地,鼻梁骨肯定是骨折了,还有一点脑震荡,不过应该不比耽误你们的审讯。这个人曾经在金陵涉嫌敲诈勒索和诈骗。”

“同志,你是?”带队的铁路干警看李远气度不凡,问道。

李远说道,“我是部队的,证件在列车员手上,为了让他相信我,我追过来之前把证件交给了他。”

带队的铁路干警给嫌疑人上了手铐,让同事带着几个保安先把人送医院去,他随即和其他人以及李远一起快步走向月台。

“原来是你报的警。小同志,回头还得你配合配合我们做个笔录。”带队的铁路干警边走边说,“我是站前派出所所长,我姓周。”

“周所长你好。”李远回答,“没问题,我配合你们工作。列车上至少还有一位嫌疑人,大约六十岁的妇女抱着孩子,那孩子是被拐的。你们封锁了车厢出口没有?”

周所长说道,“已经封锁了。接警之后我们立即启动了应急方案。对了,找到嫌疑人后,列车就要继续运行,你可能要等下一趟车。我向上级申请给你解决部分交通费。”

李远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所长同志,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来到月台的时候,看见几名警察押着那名老妇女下了车,其中一名女警抱着裹着小辈子的婴孩。那老妇女神情木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远很难相信老太太会干贩卖人口的事情,可是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难以置信。”周所长说,“小同志,你是怎么发现的?”

说话间,范美玉跑了过来。她把士兵证递给李远,说,“以后出示就行了,不要随便把证件给人。”

李远正要说话,被范美玉悄悄地瞪了一眼,一下子意识到什么,便省去了称呼说道,“以后不会了。”

范美玉站在李远身边,也不说话。

周所长看了看范美玉,笑着问李远,“小同志,这是你女朋友?”

“呃,嗯。”李远摸了摸鼻子,脸红了。

不一会儿跑过来一个干警报告,“所长,上级指示滞留这列客车一个小时,就地审讯嫌疑人。上面说这可能是一个跨省的特大人口贩卖团伙。”

“知道了。”周所长收起笑容,转而对范美玉说,“姑娘,是这样的,你的男朋友需要留下来做个笔录,配合一下调查,可能要耽误你的行程。”

范美玉大方地说道,“没问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着肩膀撞了撞李远,道,“去把行李拿下来。”

“好!”李远如蒙大赦一般跑去了,脸红耳赤的颇为尴尬。

周所长对范美玉歉意一笑,随即就带着人大步往车站里走去。滞留整列客车意味着上级怀疑里面还有嫌疑人,周所长知道这道命令的含义。因此,他不但没有下令解除封锁,还把能派的人手都调派了过来,把整列客车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当然,列车运行方面,上级会协调铁路运管部门对时间进行调整。

李远背着背囊拖着范美玉的行李箱出来,和范美玉站在那里等。

范美玉这才有机会问他,道,“具体什么情况?抽根烟都能发现人贩子?”

“巧合吧。”李远整理了一下脉络,说道,“那个男子我认识,你也知道。我妹妹徐悦受骗的那个公司有个打手,那个人同时也是敲诈韩红军的人。”

范美玉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但我不会认错人。”李远说,“刚才一急就追上去了,怕列车员不信就把士兵证给他。”

“这么说那个人你逮着了?”范美玉说道。

“逮着了,不过人昏迷了,估计送医院了。”李远皱着眉头看向车站里,“那个老太太是人贩子,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范美玉无言摇头,“搞不懂了。”

想了想,她说,“对了,刚才那么说,我是不想暴露身份。免得又是各种寒暄,很烦人。你记住了,他们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好了。”

李远的脸又红了,露出一口白牙说道,“那我岂不是占你便宜了。”

“德性!”范美玉扭了李远一把,李远面不改色,让范美玉感觉没劲,不过心情却越来越好了。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十几分钟,就看见周所长急匆匆地走过来,对李远说,“小同志,抱歉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李远。”李远回答。

周所长说道,“你现在把你掌握的情况跟我说一遍,你不是说你认识那男嫌疑人吗,详细说一说。”

于是李远就把徐悦和韩红军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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