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洒家不明白的是,王承元彼时无军无权,该当为朝廷所不容才是!”

 “哎,皇帝要的是个名声,你不对他构成威胁了;是处死你好,还是把你调到朝廷阵营里为官好?”

 苦风晃了晃那颗秃头:“不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嘛!自然是永绝后患靠谱!”

 权雪妍亦很是无奈:“皇帝的名声,可以等于人心,可以等于度量,只看世人怎么编造了;实际上,当你处在朝廷阵营里为官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你丈夫为何还要最后归顺朝廷呢?虽然他没有献地纳城!”苦风问道。

 “兵凶战危,黎民涂炭,百姓受苦,苦肠盘枝!不是每个权利方,都有无穷无尽的财源力量,支持你争斗下去,归根到底不过都是民脂民膏!

 朝廷起初不承认我丈夫节度使的职位,而后征讨对峙十年;而当名义上归顺后,朝廷因何又承认这个职位了呢?只因休养生息是在特定时间内,不得不采取的手段;我们成德军如此,大唐宪宗皇帝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崔洛城陡然又是一惊,他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首太白诗来:

 ……

 秦家筑城避胡处,汉家还有烽火燃。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