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你看这样怎么样?”

 王员外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调整过来,但说到底其实是给刘千山一个面子,

 “过去的事就这样过去,你不提,我不提,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你可以提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今天是楚涵订婚的日子,我不想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话可以说是一半劝慰一半威胁了,换做平常小子,或许会低个头完事,但刘峰毕竟是见过高山的人,即便家道中落,不得不偶尔低头,但心里那股气终究还是在的。

 “王员外,刘家家道中落,家父惨遭枉死,对你们王家可能没有利用价值了。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一点,刘家现在虽然破落,但不是不要脸。

 你们可以接受王楚涵想顶着我刘峰未婚妻的名头另嫁他人,但我刘峰要脸,接受不了这种羞辱!”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再加上刚才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厉叙隐隐感觉当年那个刘峰突然回来了。

 “王员外,希望你不要犯糊涂,刘峰与令千金接触婚约后,令爱想嫁给谁都可以,但在婚约接触之前,嫁谁都不行。”

 毕竟是童年故交,厉叙也帮了句嘴。

 王员外自知理亏,但也无法接受被两个后生指着鼻子骂,再加上婚期在即,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刘家要脸,我王家就不要了?

 如今婚期在即,要是突然闹出解除婚约这档子事,别人该如何看待我王家?

 又怎么看待楚涵?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来得太晚。”

 王楚涵自幼娇纵,远没她父亲那么讲理,这或许也是二代的通病,因为他们未曾在泥地里打滚。

 她冷哼一声:“什么退婚,无非是想趁机讨点好处而已。

 像你这样的人,我王楚涵见多了。

 看在多年交情和刘伯伯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你跪下磕个头,我就放你们离去。”

 “不可,不如直接杀掉!”

 “敢来王家闹事,定要他付出点代价!”

 见王家父女态度决绝,王氏众人也开始帮腔。

 “寡廉鲜耻,”

 厉叙冷笑一声,

 “我特别佩服你们这种人,真的。

 明明是你们自己的错误,却总总能找到理由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真的,你们这种不要脸的精神,特别值得人学习。

 只是你们要明白,这世界不是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不是谁背景强谁就说了算。”

 “小伙子,有理是一种事,讲理是另一种事,赢更是第三种事了,”

 王员外嗤笑着说道,忽地退了两步至人群中,手猛地一挥,

 “年纪轻轻的,要懂得藏拙,上!”

 王家毕竟是成名多年的商户,底蕴不容小觑,氏族里有不少修行者。随着王员外一声高呼,他们各展本领,向厉叙两人逼近。

 刘峰眼疾手快,拉着厉叙退出房外来到园中,一众王家子弟飞身而出,步步紧逼。

 “想跑?没那么容易!”

 “tā • mā • de ,今天就送他们去见刘千山!”

 “这,”有人尚未失去理智,提醒说道,“刘千山与厉相爷是生死之交,动手之前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相爷的态度?”

 “要是相爷想抱刘家,刘家还至于退出上元城吗?再说了,厉相爷不至于为了一个刘峰与王家翻脸,死人没有任何价值。”

 “想动手?”

 “你们有这个底气吗?”

 厉叙却不紧不慢的掏出腰牌。

 “悬镜司?”

 王员外手一抬,示意众人先停下动作,他缓步上前,讥讽说道,

 “我当你有多大底气,原来是来自悬镜司。”

 厉叙闻言一怔,悬镜司乃是实权机构,实力与权力皆有,王家不过是个商业家族,有何底气敢如此蔑视悬镜司?

 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但王员外很快就揭开了谜底。

 “小伙子,看你这年纪,或许你不知道。”

 “悬镜司当年还有个第九处,声势不在第四处与第九处之下,只不过一夜之间被解散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卖个关子,厉叙配合的追问一句。

 “幽王坐镇幽州不得入京,刘千山身为禁军统领更是不得离京,你觉得他们结党的沟通渠道是哪条?”

 王员外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九处?”

 厉叙脱口而出,本能的把第九处和刘千山幽王联系在一起。

 “聪明!”

 “你说,要是朝廷知道了悬镜司子弟和刘千山后人又一次联系起来,他们该怎么想?”

 “年轻人,看在你还有大好前途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巴,随时可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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