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对,这小子好像真是探花郎厉叙。”

 有人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

 “确定吗?”

 一个老者问他。

 “应该是。我参加水榭楼台诗会时,有远远见过他一面。那长相,那气质,那才华,一个字绝!怪不得我刚才看他这么顺眼。”

 年轻人回答说。

 “就写明月几时有那个是吧?”

 老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脑海里忽然浮现两句诗,陶醉说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写得也太美了。”

 “呸。我说什么呢。”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老人痛快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厉叙的身份得到确认,前一刻还吵得沸反盈天的王家后院顿时安静下来,就连针落到地上的声音也听得见。

 自古以来,就有士农工商的说法,即便是王家富家一方的家族,也难以称得上真正的豪门。

 故此,他们迫切的想要与士族结成利益共同体,为此不惜用上联姻的方式,这也是王楚涵为何先后与刘峰彭家余订婚的原因。

 厉星河是当世第一权臣,厉家自然位居顶级门阀,换做往日,王员外肯定会笑脸相应,甚至不惜让王家子女自荐枕席。

 可今日却不能,因为厉叙显然是来找麻烦的。

 他有些慌,但慌而不乱,因为彭家同样不可小觑,或许彭家目前还比不上厉家,但每个人都得承认,新进崛起的彭家声势之大,已经引起了四大豪门的注意。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住局势,别与厉家打公子正面冲突,等彭家来解决这件事。

 “厉大公子好雅致,一起坐下喝杯茶吗?”

 他挤出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没发生过一样。

 “喝茶就不必了,我是来干正经事的。”

 厉叙笑着摆摆手,谢绝了他的邀约。

 “什么事?王家一定愿效犬马之劳。”

 王员外故作懵懂。

 “为了刘峰的婚事而来。”

 厉叙答道。

 “厉公子,何必呢?这是刘峰的婚事,又不是你的婚事,为了他这样的泥腿子出头,值得吗?

 现在的刘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刘家了,厉相爷未必会同意你这么做。”

 不愧是商人,在他眼里,世界上一切事都是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完全不知道世上有超越利益的友谊与公理。

 他这番话没说动厉叙,却说动了刘峰,后者劝慰说道:“阿叙,你能陪我到这。已经是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就让我一人处理吧。”

 “不,你错了,”厉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并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正义。既然刘王两家的婚约文书尚在,那这份婚约就理所应当收到盛律的保护,任何人不得违背。”

 “王先生,你说对吗?”

 他偏着头问。

 “厉公子说得对极了,”

 王员外满脸堆笑,

 “刘峰该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可是,道理有什么有呢?

 难道有理就一定能赢?

 别做梦了。”

 厉叙嗤笑道:“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在己之上人人平等,在己之下阶级分明。

 当你们遭遇不公的时候,总会抱怨被别人用强权打压,可你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再用强权压迫别人呢?

 王员外,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哈哈哈。

 王员外仰面大笑,缓缓走上前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厉叙,两颗黄豆大小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是的,没错。

 我就是欺刘家无人又如何?

 我便是仗势欺人又能怎样?

 为了一个山野小子与彭王两家大闹一场,令尊大人恐怕未必同意。

 厉公子,我劝你见好就收。”

 “你觉得我不能代表厉家?”

 厉叙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嬉笑着说。

 “的确,王某的确这样觉得。”

 王员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光飘向前院,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彭家差不多该上门了,到了那时候,他就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彭家。

 “不如你试试?”

 厉叙反问道

 “王某是个商人,不喜欢舞刀动棒。”

 王员外笑着摆摆手,他不是shǎ • bī ,不能给厉叙自己先动手的口实,只要王家不率先出手,就有与厉星河讨价还价的余地。

 正僵持中,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高呼声。

 “彭家到!”

 ……

 “彭家到!”

 正是今日的正主,彭家余。

 他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的亲友阵容极为豪华。

 彭家家主彭道应,大学士文牧野,礼部尚书关山海,禁军统领杨策,以及一众彭家族老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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