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亲眼所见!”

 彭道应语出惊人,除厉叙之外,厉星河与刘峰皆是一惊。

 “彭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刘峰连声追问。

 “君子一言九鼎!”

 彭道应神色一肃,郑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是十二年前的正月二十八,令尊出事前三天的晚上。

 我那时刚从南方回来,因为马车出了问题,不得不下车步行,我顺着玄武大道一直往上走,在临三十六巷碰到了令尊与南宫浮生。

 整个会面的过程十分短暂,也没来得及聊天,南宫浮生收信之后。两人就散了场。”

 “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厉星河随口问了一句。

 “子夜。”

 彭道应稍作思考。

 这个时间点可有些不寻常了,在明面上,南宫浮生与刘千山并非熟识,可要是两人没点交情,绝不可能约在子夜碰面。

 “行吧,我知道了。”

 厉星河点了点头。

 “相爷,这个秘密你还满意吗?”

 彭道应反问。

 “是真是假,谁能说得清呢?”

 厉星河笑着说。

 “以相爷的身份地位,见一面南宫浮生应该不难。”

 彭道应回他一句。

 “我知道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厉星河食指敲打桌面,十有bā • jiǔ 是在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只想尽可能保全彭家的颜面,忘相爷成全。”

 “知道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厉星河摆摆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

 ……

 彭道应刚离开不久,刘峰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厉伯伯,你说彭道应说的那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bā • jiǔ 不离十,他没必要胡编这种事。”

 厉星河不假思索地说道。

 “难道这封信,就是坐实家父与幽王里应外合的证据?”

 刘峰本能的如此想到。

 “不好说,毕竟这件事是南宫浮沉一办包的,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大清楚,”厉星河面色一肃,瞳孔里露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十二年前,今圣沉迷长生之道,拜入龙虎山天师门下,成日练丹,不理朝政。

 幽王接机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谋反。幽王一党筹谋多年,兵峰之盛令人汗颜,若非是欧阳将军挡住了幽王的大军,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这个时候,南宫浮沉纠出了所谓内应,将你父亲还有南宫浮生以及悬镜司第九处一干人等一网打尽。

 我那时候在周国,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形,等我马不停蹄赶到上元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对啊,按你这说法,幽王不挺好的吗?”

 厉叙却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今圣不理朝政,幽王起兵简直是顺应天命,这是大大的盛举呀。

 “你以为幽王为什么被贬?”

 厉星河讳莫如深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

 厉叙诚恳发问,身体有微倾,作出虚心好学的神态。

 “因为他练了魔功,和魔宗高层有不清不楚的勾当。他去了幽州不过八年,就搞得幽州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即便他不起兵犯上,内阁也不会放过他。”

 厉星河冷哼一声。

 “那没事了。”

 厉叙连忙摆手,他可不会忘记那个半人半鬼的黑袍老者,若是他们得了江山,黎民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

 借着厉叙两父子交谈的空当,刘峰也在思索着其中的困惑之处,当年案发的时候,他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对案件内情一无所知。

 “厉伯伯,您位高权重,人脉甚广,您可否告诉我,家父是否真做了幽王的内应?”

 厉星河打量着故友的这位后人,一本正经地说道:“据我所知,没有。千山性子直,装不了心事,说他行凶shā • rén 我还相信,但说他意图谋逆,却是万万不可能。”

 “所以,家父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刘峰激动的叫出声来。

 厉星河面色一暗,他知道这个答案对刘峰未来的日子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本想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但当他看到刘峰那清澈得发亮的双眸时,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刘千山,那时的刘千山,似乎也是一个爱好打抱不平的人。甚至更早一些的厉星河,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心软了,点头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没有意义,我们需要证据。”

 想为刘千山翻案,需要的不是猜测与怀疑,而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哪怕只有一条证据,也比一万种猜测更有说服力。

 刘峰也懂得这个道理。

 “当年办理这起案子的人,无不是南宫浮沉的嫡系,可以说是油盐不进,我这些年也想了些办法,但都没什么结果,他们一口咬定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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