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这个理由合理,好吧,要不我来背你?”
女孩一听朱颜笑展,弓着身子,伸开两只手臂意欲要背。男孩看着一脸幸福的姐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蹲下去。
“嘻嘻,有弟弟真幸福,累了还可以有人背。”
温柔如水的声音,夕阳下倔强扬起的笑脸,泛起红晕,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近在眼前。无恨失声道:“姐姐..”
李婉婷听见无恨喊了一声,抬起头问道:“你喊我姐姐?”
无恨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说道:“没…没有。”又补充道:“要不,我背你吧?”
李婉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突然对自己温柔起来的无恨,眨着眼睛,也不回答。
无恨见她不说话,摊了摊手便道:“那算了。”
李婉婷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的她简直是举步维艰,每抬一次腿,几乎要使出吃奶的气力。急道:“好,好。”
无恨走回她跟前,蹲下身来。李婉婷看着蹲在眼前的无恨,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让他背,我要是被他背了岂不是有肌肤之亲了,那我岂不是成他媳妇了,想到此处,一张小脸竟赛过了天边的落霞。
无恨疑惑,回头看一眼,正好看到她羞红的小脸,本就迷人的模样更加楚楚动人,咳了一声道:“喂,赶紧吧。”
李婉婷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眼睛紧闭,紧咬樱唇,双臂缠住无恨的脖子,弯腰趴向他的后背,然后便感觉自己飞起了一般。继而无恨的体温浸透了她的身体,一颗心脏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在里面乱跳,脸上像着火一样发烫。事已至此,索性将一张滚烫的小脸埋进无恨披散下来的发中。
无恨背起李婉婷,感觉到她的异样,轻咳了几声,目视前边无尽延伸的小路,向前走去。无恨心中也同样生出一丝异样来,以前背着姐姐的时候,从没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滋生。感受着李婉婷身上传来的体温,无恨的心跳也在加速。
尴尬的气氛,弥漫两人周身,一丝暧昧混迹其间。
若是以前彼此两人不说话,无恨倒没有感觉,只是此刻,自己背上趴着李婉婷,尴尬的气氛,让无恨心里很是别扭,想打破尴尬,又苦于不知该说些什么。
“咳,你…你饿吗?”无恨想破了脑袋才想出一句话。
“不饿。”李婉婷柔声道。
无恨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李婉婷说道:“要不,我们停下来,找个地方露宿一晚吧。”
无恨憨憨应道:“哦。”
无恨四下里找到一处干枯的草地,依着树把李婉婷放了下来。自己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另一棵树走去,靠着树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鱼,吃起来,想到李婉婷,又站起来掏出一条鱼,走了过去。
“吃点吧。”无恨把黑乎乎的鱼递到面前。李婉婷低头接了过来,待无恨转身,她又偷偷瞧了一眼背影。其实李婉婷想说,黑乎乎的,怎么让我吃呀,也不说给我弄好。无恨似是发觉有些不妥,抽出剑,又倒回去。拿住李婉婷的鱼,用剑刃小心翼翼地拨起鱼皮来。李婉婷倚着树,双腿弯曲并在一起,左手绕过左膝抱在右腿上,右手托着半斜的脑袋。用一双迷醉的眼睛,注视一旁认真拨弄鱼皮的无恨。长长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地眨着,不知是被无恨的认真吸引,还是心思早已神游四方。
无恨弄完一条鱼,又剔除了残留在上面的零星黑皮后,递给李婉婷。李婉婷这才收回双目,双手接过白嫩的鱼说道:“谢谢。”
无恨微微一笑道:“赶紧吃吧,吃了好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又走回自己那颗树下。
夜幕拉开,凉凉的西风轻掠着土地,枯黄的野草,瑟缩在寒风里。喜欢在夜间唱歌的虫子也不知都逃到何处去了,除了野草沙沙的哀鸣,周围竟出奇的安静。那透着淡淡蓝色的夜幕上点亮着大小不一的星星,弯似镰刀的上弦月斜挂在高高的树梢。偶尔划过夜空的流星,就像李婉婷此时心中的情愫。
无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放映一路走来的画面。断无崖生前苍白的面容,姐姐临别时泪流满面的痛苦,黄桂生和蔼可亲的样子,周济生憨态可掬的善良,以及李婉婷那曾在风吹起帏裳的霎那露出来的精致笑脸,一张张掠过眼前。无恨侧了一个身,看见李婉婷半倚着树,双臂紧拥在胸前,身体似在寒风里轻颤。
“好冷,好冷,娘亲,我好冷。”
无恨看着在瑟瑟发抖的李婉婷,让他想起那次姐姐生病时,浑身出冷汗发抖的模样。无恨站起身,四处捡来一些枯枝松枝,在李婉婷的身前不远处升起了一堆火。看到李婉婷的身体似是好了点,便围着火堆坐下来,用一根长树枝拨弄着火苗。
树枝在跳动的火焰里噼里啪啦脆响。火光温暖了无恨的身体,也映红了李婉婷的双颊。蹿动的火苗倒影在无恨的瞳孔里,似是燃烧的业火。无恨扭头看向李婉婷,在火光的映衬下,她越发显着楚楚可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反射着亮光。那是一串用稀有的黑玛瑙制成的项链,很是漂亮。无恨好奇,便小心翼翼地爬到李婉婷的身前,一双眼睛盯着项链。那是一种深邃的黑,仿佛可以将人摄入一样。项链周围是一片雪白的肌肤,细腻红润,一时竟将看项链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直看的无恨,口干舌燥。李婉婷的眉头皱了皱,嘴里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梦语。吓的无恨慌忙退了几步,倒在地上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