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无言,琴未乡,轻拈玉指亲焚香,欲把情殇寄琴兮,指微僵。风吟似君唱,寻顾忙,紫烟凝像。

犹记旧时模样,此时此地与君赏海棠。焚麝香,饮杜康,君寄情兮与横笛,妾弹琴,同赴红尘兮,不相忘。

融融月光,幽幽琴伤。

月花容听完一曲,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感叹道:“好凄美的曲子,想必他当年定是一位旷世英雄,这才让师父日夜思念。每每吟唱此曲都让我热泪盈眶。”

月品香叹道:“天妒英才。”

月花容道:“师父,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一直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能让师父您日夜思念。”

月品香道:“人已故去,有什么好说的,不说也罢。”

二人正在品曲回忆,突然屋里传来窸窣声,月花容转身往里面跑去,看到无恨已经醒来,想要坐起来。

月花容急切道:“先别动,你现在还很虚弱,可不能乱动,刚愈合的伤怕又要裂开。”月品香也进来了,注视着醒来的无恨。

无恨看着眼前两位貌美的女子,虚弱道:“我…我不是掉进悬崖了吗?”

月花容道:“对啊,你掉进暗河里了,这才逃过一劫,是我师父从河里救了你。”

无恨想要爬起来道谢,挣扎了几次没有起来,道:“谢谢两位姑娘,恕在下无法行礼道谢。”

月花容道:“不用,我跟我师父本就是行走江湖的医者,救死扶伤是我们的本分。”

无恨道:“两位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在下很是感佩,恕不能起身拜谢,敢问两位姑娘的芳名?”

月品香道:“你嘴倒是甜,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称我为姑娘。”

月花容在一旁掩口咯咯笑起来,说道:“我叫月花容,这是我师父,月品香菩萨。”

无恨道:“让夫人见笑了,恕在下眼拙,还望夫人莫生气。”

月花容道:“无妨,我师父不会生气的。对了,你叫什么?为何会在这迷雾森林里,为何又坠下悬崖?”

无恨道:“我叫阿舟,要往中越去,只是在下不认识里面的路,乱走一气,不想遇到一只巨猿,在下慌不择路,竟跑到悬崖边,被那巨猿一掌拍下悬崖来。”

月品香道:“原来如此,我不解的是,你师承何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若非你体内的武功,只怕你此时已经死了。”

无恨心里自思道:“月夫人说我内功深厚?想必是那秘籍的缘故,李老爷说过,此秘籍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无恨道:“在下没有师父,只有一个叔叔曾教我一些剑法,至于夫人说的内功,在下不知,只是前几日在树林里看到一株植物,上面接了几个果子,当时又饥又饿,口不择食地吃了,谁知吃后浑身痛苦不堪,燥热难耐,三日后才好些,莫非是那果子的缘故?”

月品香柳眉微蹙,说道:“那你躺着休息吧,过几日才可以下床。”

无恨道:“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月花容好奇道:“你说说你吃了什么果子,我跟师父差不多将迷雾森林翻了个遍也没有见过你说的那果子。”

无恨只能圆谎道:“在下也不知晓,红红的很是好看,在下以为能吃便吃了。”

月花容见无果便又问道:“你竟然遇到那巨猿了,你的命真大,难怪师父说你功力深厚。你可知那巨猿是什么?”

无恨轻轻摇摇头。

月花容道:“我听我师父说,那巨猿是有来历的,据说曾是西域一位武功绝顶之人的坐骑,原本没有那么大,因偷食了那人炼制的一味丹药,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性情大变,凶残暴戾。后来那人仙逝,巨猿无人管教,危害一方,也不知伤害了多少性命,人们无奈,便从各国请来武功超群的大师,一起联手才将他赶出西域,也未能杀死,不料它竟跑到了迷雾森林里,我跟我师父每次都不敢涉足他的领地。”

无恨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轻轻点头说道:“天下竟还有这等奇物。”

月花容微微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好奇的,迷雾森林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奇珍异兽。我跟我师父游历江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见过。”

无恨道:“月姑娘真是一个博学的人,什么都知道,在你跟前我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月花容掩口咯咯笑了一声,说道:“你休息吧,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

无恨点了点头,看着月花容离开,自语道:“我隐约间听到曲乐声,难不成那日我梦里之人就是她们?”

又修养了七日,无恨才下了床走动,大好了许多,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只是依然每日咳得厉害。又过了半月余无恨的伤势才基本痊愈。无恨心中过意不去,想做点什么表达一下感谢,无奈身无长物。

一日午饭时间,无恨对月品香道:“月夫人救了在下的命,月姑娘又每日细心照料在下,实感歉疚,无奈身无长物,无以为报。所以,在下想帮月夫人采药一年,算是对月夫人的答谢。”

月花容笑道:“好呀,好呀。”

月品香道:“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游历江湖的缘由,你也不必挂怀,至于采药一年,我看就不必了,你也有责任在身,不好耽误了你的事。”

无恨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急于一时,几日来常听月夫人说到我的仇家武功甚高,只怕我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报仇,倒不如在此历练一番,一则练习剑法,二则答谢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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