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过饭,一起背着药篓去采药了。月品香走在前头,月花容和无恨在后边窃窃私语,仿佛早已忘记吃饭时挨骂的事情。二人相谈甚欢,时不时传来月花容的笑声,似林间的娇莺初啭。
无恨见月品香走远才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月夫人为何因你的话而发火?”
月花容抬首看了看远走的师父小声道:“这是门规,我们这门只收一个弟子,第二个绝对不收,因刚才我一时兴起竟忘了这才脱口而出。”
无恨道:“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师父发火,下次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辞了。”
月花容咯咯一笑道:“没事,以前我不知道要挨师父多少骂,都习惯了。”她又低下头神秘兮兮地说道:“那日你喊我师父姑娘,你可知我师父如今是何高龄?”无恨摇摇头。
“我跟你说,你喊我师父姑娘的时候我快要憋不住笑出来。别看我师父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其实已经一百多岁的高龄。”
无恨怔住,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远处的背影。
月花容笑道:“我师父会驻颜术,每日都要吃好多养容丸。”
无恨呵呵一笑,看着八卦自己师父还轻松自若的月花容自忖道:“比起李婉婷来,月姑娘才是好的,若有一天要成亲,也要娶容姑娘这样的。”他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再八卦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忽然二人耳边传来月品香的怒斥声,二人看去,身影还在几十丈外。无恨惊愕住。
月花容吐吐舌头,尴尬地捂住嘴笑起来。假装蹲下去,说道:“这个是秭归草,能活血化瘀。”一边介绍,一边走去摘下来。
无恨说道:“你现在也算是半个医师了,一概药材可都识得吗?”
月花容笑道:“每日帮师父整理药材,医典上的药材基本已识得,至于治病救人,我还要再学几年,毕竟病症复杂,同一种病也有不同的治法。比如头疼,有的是因走风,寒邪进入脑颅而致,有的是因饮食不善,腹内积食而致,同样是头痛,但二者要用不同的药来治疗。”
无恨笑道:“我看,你不是半个医师,是早已成了医师,你自己却不知道。”
月花容害羞一笑道:“多谢夸赞。”紧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师父,露出一副小女生态。
月品香看眼害羞的徒弟,说道:“看你高兴的样子,平日里我夸赞你一次也没见你这样。”
月花容小脸更加红得厉害,撒娇道:“师父。”
月品香道:“好了,赶紧采药吧,今日若采不够量,你跟他一起不许吃饭。”
月花容吐吐舌头,转身假装采药。
无恨不认识药材,只能跟在月花容身边,听她耐心的介绍,自己动动手帮其采摘;有时会因采摘的方法不对,被月花容喝住,她又耐心地教他什么样的草药应该用什么方法采集。只因二人玩心大起,竟渐渐地被月品香甩在了身后,等二人找时,那里还有月品香的影子,眼前只有渐渐升起的迷雾。
无恨道:“你可知道回家的路,别一会我们俩回不去了。”
月花容道:“知道的,只是回家后又要被师父骂了。”
无恨道:“为何要骂你”
月花容偷瞄了一眼无恨也不说话,继续采药。
无恨挠挠头不解。
“好漂亮。”月花容惊喜道。
无恨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鲜艳无比的紫色奇花,
无恨也惊奇道:“这里竟也能开出如此艳丽的花来。”
月花容心情大悦,跳进花丛,似一只快乐的蝴蝶在里面飞来飞去,浓浓的花香让她迷醉。她又摘下一朵放在鼻下,闭上眼睛享受地嗅起来。无恨看着一身素衣,被紫色花丛团团包围,又闭目轻嗅花香的月花容,竟像看一个画中的仙子,痴痴地发呆凝视,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此景此人。他的心被一点点打开。失声道:“好美,好美。”
月花容听到无恨的低语,转身看到他一双迷离的眼睛痴痴地盯着自己看,小脸瞬间热得发烫,似是脸旁突然燃起一堆篝火。月花容害羞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无恨,想到刚才被凝视的情景,一颗心脏扑通跳得厉害,似有一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从花丛出来,侧过烫红的小脸说道:“我们..赶紧采药吧。”
无恨回过神来,憨憨一笑。
月花容刚走出花丛,感觉天旋地转的,眼前的景物全部扭曲在一起,身体站立不稳晕倒在地。无恨急忙跑过去,蹲下来扶起晕倒的月花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他把她抱起来,朝来时的路走去,运起内力,踏草疾飞。奈何此时迷雾已浓,让他辨不清方向,也不知哪里才是住处,慌了神。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再乱跑,便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月夫人。”声音远远滚去。
无恨看着躺在怀里的月花容脸色苍白,樱红的双唇早已失了血色。无恨自忖道:“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难不成是那紫色花的缘故,为何我安然无事?”无恨将月花容放下来,自己运起内力,输入月花容的身体。一缕缕红色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她的身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花容依然昏迷不醒,也不见月品香来寻。无恨自责道:“我真是笨到家了,连个路都记不得。”
月品香回到家中,不见他二人在家,以为是二人贪玩,没有完成定额还在外面采药,便自己整理起采回来的药草。天渐渐黑了下来,竟还不见二人回来,心中升起担忧,丢下药草,寻他二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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