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又向前走了一段,竟真的发现了重复的符号,说道:“大哥,你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这扇门上的符号就与你身旁那扇门一样。”桐山走过去,仔细对比了纹路,确实是一样的。
“走,我们追上去,估计还能赶上,如若真是西域的军队掠走了老百姓,我们想办法救出来。”无恨答应一声,随桐山离开了镇子。
两人离开不久,被无恨抹去一部分符号的房门,嘭地一声飞出去,撞向对面的房子,摔得粉碎。一个面若青砖,四肢粗壮的成年男人站在门内,一双紫色瞳孔妖异鬼魅,眼珠子向外凸起仿佛要蹦出来。青面男人抬起僵硬的双腿走出来,一连串地从屋里跟出来和他相同模样的两个女人两个孩子,排着整齐的队列,一步一步朝镇子外走去。
无恨和桐山一直追到太阳快要落山,也不见西域军队的影子,无恨道:“大哥,我们是不是追错方向了?”桐山慢下脚步说道:“应该不会,我们进镇子的路上并未见到西域军队,出镇子的路只有这一条,依照染料的新鲜度来看,他们应该走不远。”
无恨看看天,说道:“天要黑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桐山道:“再走走看,如果天黑还见不到西域的军队我们再回不迟。”二人又加快脚程,继续追赶。
天渐渐黑下来,别说西域军队的影子,连一个普通老百姓都未看到。两人一直追到伸手不见五指才停下来。
桐山点起一堆篝火,坐在无恨旁,嚼着干粮说道:“我们应该理解错了。”无恨惊异问道:“大哥是说镇子上的奇怪符号不是西域军队留下的?”桐山慢下嚼动的频率,若有所思,说道:“符号有可能不是文字,我随客商行走十几年,西域也去过多地,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字,虽说西域小国诸多,文字多有不同,但这个符号甚是奇怪。”
无恨道:“不如我们再回镇子查探一遍,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桐山摆摆手说道:“不必了,镇子已经空无一人,而且你也看到,一切都很干净,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我们明日继续找中越的军队,上了战场,抓一个西域军人一问便知。”
西风镇,随着最后一抹光亮消失,整个镇子笼罩上一层紫色微光,天色越暗,紫色光越明亮。从远处看,仿佛有一个紫色的罩子套在镇子上。
二更天,镇中心兀地生成一股旋风,风势渐渐增强,风柱范围越来越大,越爬越高,像一根无限伸长的绳子,钻出紫色光罩,没进漆黑的夜空。
三更天,旋风完全覆盖镇子,风势也达到顶峰,偶见一两个东西打着卷飞上天去。此时神奇的一幕发生,原本房门上奇怪的符号竟像活了一般,发出红色亮光,仿佛有一双手在揭它们,从上至下一点点脱离房门,直至全部脱离,继而溶解成红色光点随着旋风消失在夜空。
符号消散的一刻,房门整齐地自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和白天一模一样的成年人,有男人有女人,各个面目狰狞。青面人从房间走出来,房门随即又关上。更神奇的是,房门上一笔一画地又凭空画上新的符号。
从门内走出的青面人自动站成一排,拉着长龙走向镇外。等最后一个青面人离开镇子,旋风仿佛用尽了力气,瞬间消失,就连紫色的微光一并消失在夜色里。这些青面人所去的方向竟和白天几个青面人所去的方向一致,西风峡谷。
第二日,无恨和桐山没有继续追赶他们想象中的西域军队,折返了回去。路过西风镇,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未进去查探。在桐山看来,加入中越军队,为兄弟们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兄弟二人一连寻了半月也没看到中越的军队,就算四处打听,也是到了地方人去营空,苦闷不已。
这一日,两人在河边休息,桐山打来一只野鸡架在火上烧烤。无恨正在河中抓鱼,突然直起身子,四下张望。桐山好奇问道:“怎么了?”无恨没有作答,急匆匆从河里出来,说道:“山哥,把活灭了,有人来了。”
桐山用土把火灭掉,学着无恨躲在一棵树后,问道:“有多少人?”无恨回道:“不知道,来的人很多,而且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桐山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无恨被问住,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回道:“感觉。”
桐山差点笑出声来,从树后走出来,说道:“应该是附近的百姓,没事,来吃饭吧。”桐山扒开火堆,继续烤野鸡。无恨回头看下桐山,又不放心地朝远处望望,确定没有来人,准备回到河里继续抓鱼。
人还没到河里,一道清晰的破空声传来,无恨和桐山几乎同时躲进树后。只见远处,一青一白两队人,一前一后打杀过来,不断有穿白色衣服的倒下,白衣人且战且退,盏茶功夫两队人已杀到无恨二人眼前。
桐山惊诧道:“万剑宗的人。”
无恨听到万剑宗三字,蹭地从树后闪出来,问道:“山哥,哪一方是万剑宗的人?”桐山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答道:“穿白衣的就是。”
无恨小腿弯曲,身后扬起丈余黄尘,再现身已在三丈外,桐山被惊得双目溜圆。反应过来的桐山大喊道:“无恨,回来。”哪还有无恨的影子,再出现,已在青衣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