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无恨,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桐山,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心声:“这人是个傻子。”桐山也不在意他人看自己的眼光,继续欢喜道:“终于可以上阵杀敌了。”

无恨何尝不是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在伙房里吃了几个月的闲饭,今日终于可以上战场,连日来萦绕在心头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双眼精烁,仿佛变了一个人。

卯时三刻,那一骑快马又跑一圈,喝道:“轻装上阵,校场集合。”

老张头跑进来,说道:“兄弟们,今日就是我们火头兵为国捐躯的时候,也该是我们出头的日子了,有怕死的吗?”

众人齐声答道:“没有。”

“好,随我出营帐。”老张头大手一挥,率先走出去,领着兄弟们朝校场而去。

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还没有退去,校场上已挤满了虎威军的将士,队列整齐,声势丝毫不亚于西域军团。

杜威龙行虎步到高台上,面对就绪的将士们激昂道:“将士们,西风峡谷外,龙野平原上集结了三百万的西域军,他们再向前一步,便是我中越的土地,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一万军士齐声回道:“杀,杀,杀。”声如滚滚惊雷,响震寰宇。

“我不知道你们怕不怕,反正我杜威不怕,我的使命就是要把西域联军阻击在西风峡谷外,你们要是那个怕了,现在站出来,我绝不会为难,放你们回乡。”

“不怕,不怕,誓死守卫中越。”

“好,我中越的将士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绝不允许西域人践踏我们的土地。为了中越,杀。”

杀声齐鸣,响彻云霄,只听得无恨和桐山热血沸腾,恨不能即刻进入战场杀个痛快。

辰时,虎威军浩浩荡荡开往西风峡谷。

杜威以一万人去阻击三百万,并非意气用事。西域通往中越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靠近迷雾森林的西风峡谷,一条是靠近南疆的寒潭沼泽,中间是一座阻断两国的巫脊山。西风峡谷相较于寒潭沼泽,更加便于大军团集结,但缺点也很明显,谷口狭窄,不足百丈,不利大军团行军,这也就不难理解杜威为何敢去阻击敌人。

正午,虎威军距离西风峡谷还有三十里,杜威命将士在此安营扎寨,派一股先锋军去试探敌人。申时,派去的将士只回来一个,而且只剩半口气,众将皆惊。回来的将士奄奄一息道:“青面人数量大增,少说也有五百人。”

杜威大惊,问道:“兄弟们可都是被青面人所杀?敌方军团现在是什么情况?”未等回话,兵士就死了。这时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急道:“大将军,西域军团已过峡谷五万余众,而且先头开路的是五百余人的青面人。”

杜威看向李宏杰,忧色道:“李真人,青面人数量突然增多,这该如何是好?”

李宏杰略加思索,回道:“我带弟子连日来一直察探青面人的来历,都没有结果,也不知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数量大增,此时再向宗门传书,业已迟了,只好我先带弟子去牵制住青面人,杜将军再去阻击越过峡谷的西域军。”

杜威道:“那就多谢李真人。”

虎威军全体将士在杜威的亲自率领下朝西域军开去。

西风峡谷西侧是西域的龙野平原,东侧是中越的绝龙陵。杜威抢先占据有利地形,摆开阵势,要与越境的西域军在这绝龙陵上决一死战。

无恨和桐山被安排在步兵方阵,前方是弓箭兵方阵,再往前是长枪兵阵,两侧是骑兵方阵。酉时初刻,西域先头军浩浩荡荡开过来,打头的是数百名青面人。距离虎威军百丈外停下。

杜威看到旗帜,惊道:“没想到,居然是他来了。”

偏将说道:“可是西域冉虬国的蛮灵士?”

杜威道:“没错,在西域诸国中,威望最高的将军,被冉虬皇帝封为护国大将军,可见此人的军事才能之高,地位之重要。”

偏将道:“此时那蛮灵士应该还未过峡谷,先头军停下应该是在等后军,我们应该现在出击。”

杜威拔出剑,大喝一声:“擂鼓。”顿时,巨鼓齐鸣,军威大振,长枪方阵整齐有序地冲向西域军,杀声激荡在绝龙陵上。紧随其后的弓箭兵纷纷搭弓上箭,一时间,几千支箭如蝗虫般飞向敌军。

双方短兵相交,杀声四起,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绝龙陵上。此时他们哪里还是兵士,纷纷化作要将敌人置于死地的凶神。中越的兵士们一个个倒下,一步步被逼得后退,喊杀声变成了哀嚎。数量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三千长枪兵士,已折损一半,眼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杜威心如刀绞,纵是铁血的将军,此刻也不能不为之动容。

西域军这还只是派出了长枪兵,几百青面人还未加入战场,有利局势已经倒向西域。

“全军突击。”杜威发出最后一道攻击军令。

鼓声由五鼓变成密集鼓点,骑兵方阵,步兵方阵接连加入战场。骑兵从两侧夹击,以包抄之势冲向敌军。

青面人也加入了战场,李宏杰不敢有丝毫犹豫,率领万剑宗弟子,加入战场,直奔青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