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山看到无恨和万剑宗的一个女子离开,使出浑身力气,撞开一条路跟了上去。
李知秋拖着李宏杰,被青面人逼到退无可退,身边的弟子早已死伤殆尽,他已是强弩之末,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不禁地心中闪出一丝悔意,自责自己不该如此看重自己的颜面,在最初探查青面人的时候就该让阿舟加入,可是此刻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眼前青面人刺来的剑在瞳孔里越来越大,他缓缓闭上了眼。
无恨跟着李知静来到地方,看到青面人一剑刺向李知秋,顿时杀意澎湃,真气仿佛知晓他的心意,瞬间凝入双龙剑内,一声龙啸自剑内传来。无恨未有丝毫犹豫,一剑挥出,青面人齐胸断开,喷出青色血液,连带着后面十余个青面人一同倒地。
杜威被无恨刚才的一剑吓到,转而眼中闪出喜色,来至无恨身旁道:“阿舟,我现在命令你带着这一千兄弟杀出重围,往雄踞关与军团汇合。”说着从胸间掏出半个虎符递给无恨,肃声道:“这是军令,务必执行。”
无恨犹豫了,他可以杀在他看来不是人的青面人,但让他杀普通的西域兵,实在是狠不下心。杜威看到无恨面带忧色,说道:“身后这一千兄弟才是我们中越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西域人的手里吗?”
无恨道:“我是中越人,眼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我也痛苦万分,可,可我对普通的西域兵实在无法痛下杀手,他们和我无冤无仇,实在不忍…”
话未说完杜威打断道:“作为一名兵士,你该听从我的军令,难道还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求你救这些兄弟一条性命?”
无恨内心是痛苦的,不是他不忍心伤害西域的兵士,而是他不忍心伤害所有对他而言无辜的人。桐山挤过人群,听清所有来龙去脉,对无恨道:“兄弟,我知你是心善心软之人,可这是在战场,若有妇人之仁,会损失多少兄弟的性命,你可想过?西域人的命难道比中越人的命金贵吗?眼看着自家兄弟一个个倒下,你却想着如何保全敌人的性命,你这是愚蠢,是愚善,你是胆小鬼。”
桐山仿佛胸中藏着一座火山,又不知如何发泄出来,指着无恨道:“我桐山算是瞎了眼,居然和你这样的胆小鬼结拜兄弟,这是我桐山的耻辱。”
无恨被桐山骂得体无完肤,羞愧不已,体内那股热气在腹内开始冲撞,似要冲出来。双眼变成血色,面部转而狰狞,手中的双龙剑发出隐隐红光,不再是清朗的龙吟,冰冷如九渊地底传来的鬼鸣。
桐山发觉自己的激将法有些过了,急忙走上前,按住无恨手中的剑,喝道:“兄弟,醒醒。”此刻无恨正和那股热气抗衡,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被侵蚀,耳旁桐山的呼喊,他听得一清二楚。
许有三息,无恨眼中的血色慢慢退去,豆大的汗珠挂满整个面部。桐山惊恐地看着无恨说道:“兄弟,你该不会又走火入魔了吧?”
一旁被李知秋搀扶的李宏杰道:“他练的是妖术,此人不能留。”刚说完,又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杜威道:“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妖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带兄弟们杀出重围。”
无恨神色严峻道:“我救你们出去。”语气冰冷,寒入骨髓。
未等众人反应,无恨似一尊杀神,手中双龙剑瞬息挥出十余剑,毫无章法,就是这样胡乱挥出的十余剑,剑气所到之处竟似切菜一样。未见血流,只见倒下一片青面人,还有一众西域兵。
杜威看到了希望,回头喊道:“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无恨暂时压制住腹内翻腾的热气,热气带来的嗜杀之意让他无暇顾及,要带着众人杀出血路,免不了要分神,只能护住自己的心神,以免再被夺了去。摩天秘经让无恨的内力大增,真气雄浑,随之而来的是腹内生成一股热气,每每想要夺取他的意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股热气才是摩天秘经的精髓,稍有不慎便被夺取心智,成为嗜血如狂的shā • rén 机器。
无恨带着众人从西域军中杀出来,此刻他已是血人一个,桐山看到他的样子被吓了一跳。殷红的眼睛,满面鲜血,犹如从地狱杀出来的魔王。虎口脱险,众人不敢懈怠,继续赶往雄踞关,后面的追兵见无恨凶悍,再追只会徒增伤亡,只追去几里路便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