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杰来到上官图的军帐,告知来意,上官图走下来,施礼道:“护国仙师劳苦功高,本应恭送仙师回宗门养伤,可西域军团不日将要兵临雄踞关,三百万众,是我军团两倍有余,而且还有不断增加的青面人,令我寝食难安,还望仙师能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李宏杰面带忧色道:“上官将军,你所说句句是真,那青面人确实是心头大患,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只剩我和两个门中弟子,如何抵挡的了那青面人?你倒不如上书陛下,让陛下与我宗主商议,那时再派门中弟子支援也为时不晚。”

话已至此,上官图也不好再勉强,说道:“如此也好,今晚便摆宴恭送李仙师回宗门。”

李宏杰哪里有心情吃酒宴,辞别了上官图,回到住处,便带着李知秋李知静二人离开了。别看那日他劝解杜威时说得风轻云淡,他知道,此次回去一定会受到谷主和宗主的责罚,两百多弟子全丧命于此,他何尝不是痛心疾首。

且说无恨和桐山二人,随残部来至雄踞关,杜威知晓二人非一般江湖人,要提拔二人做他的左右副将,出乎意料的是无恨拒绝了。

无恨因在战场上见识到战争的残酷,又不忍心杀敌,他不想再卷入国家战争中。说他怕了,胆怯了,都是对的。他是中越人,理应为国效力,可在他看来,中越将士千千万,不多他一个,不少他一人。就连报仇的执念,在面对战场上惨烈的情景时,也不再那么坚定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一个善字,或者心软更加贴切。平静、与世无争的济生镇的生活,才是他向往的,平平淡淡,即使是有时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想念他们在往生海边快乐自由的生活。

桐山是无法理解无恨的心情的,他是在刀尖上讨生活,早已看淡了杀戮,死亡在他眼里充其量不过是永不会醒来的入眠。对于商人骨子里逐利的特性,利益是永恒的目的。而今他不仅为兄弟报了仇,还被杜威提拔为副将,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喜事,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令他苦恼的是,无恨居然拒绝了。商人是他的一个身份,同时他也是江湖中人,义字当头的江湖人,不得不让他苦闷。西风峡谷中二人结拜为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的誓言犹在耳畔。

无恨看出了桐山的苦衷,于是从伙房要了些酒菜,与桐山告别。

酒到微醺,桐山抱住无恨痛哭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无恨手足无措,安慰道:“山哥,你我二人结拜兄弟,又同在战场上死里逃生,对得起生死兄弟四个字。你不用太难过,山高水长,说不定,很快就能再见面。”

桐山哭得更痛了,竟似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无恨也不由的心中难受,虽二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几个月来,那也是同甘苦共生死过,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结识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兄弟,不舍之情绵绵不绝。

桐山似是哭累了,孩子一样用袖子抹去眼泪,说道:“兄弟,哥哥我再敬你一碗酒,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话尽,端起碗一口喝尽。

“啥时候你报完了仇,还来找哥哥,我若富贵了,我一定让兄弟同我一同富贵。我要是死了,也一定会留信给你,到时候,在坟前说与我你已经报仇的喜讯。”桐山一番肺腑之言,直让无恨心窝酸疼。

两人一直喝至三更天,最后桐山比无恨先倒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无恨早早起来往李宏杰的住处奔去。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依断无崖的遗言,只有拜入万剑宗才可以打败五魔岭的人。等他到了地方,已是人去屋空,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无恨来至杜威住处,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便匆匆去追李宏杰三人了。杜威本想强留无恨,一想到他一身高强武功,想留也留不住,便泄了气,只能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