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翠屏谷,下一个是群芳谷,和它并肩的是惊鸿谷,此三谷与破阵谷,无妄谷,形成一个近似的椭圆形,把禹王谷围在中间。
李宏杰没有回破阵谷回禀谷主,而是直接去了宗主所在的禹王谷。他知道,此刻宗主和各个谷主已经在教化大厅等他了。禹王谷正如李知静所说,更加雄伟壮丽,如果翠屏谷是一个小家碧玉,那么禹王谷便是端庄高贵的冷美人。
禹王谷有三座山峰,大禹峰是住宿区,文王峰是练武习文的地方,最高的摘云峰是李元英的住所。教化大厅就在文王峰上,是谷内最高最大的一座建筑。是宗主谷主以及各个谷内管事长老议事的地方,也是宗主教习弟子的地方,可以同时容纳一万人在这里聚集活动。
此时,宗主李元英正襟危坐地凝视着大门方向。他在等李宏杰,此刻他的心里已经乍起波澜,然一双鹰目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异样,就连瘦削的棱角分明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变化。
厅下坐着五位谷主,各个神情肃穆。当他们听到两百弟子全部战死的消息,都吃惊地不敢相信。上一次损失惨重,还是百年前四大门派联手围攻宗门的时候。虽然在宗主脸上看不到怒色,但是他们知道,宗主已经动气了。然他们心里何尝不是在滴血,悲痛。
李宏杰让无恨在大厅门口等待,领着李知秋、李知静进了大厅。向宗主和各个谷主行完礼,说道:“宗主,罪人李宏杰前来领罚。”
李元英无丝毫波澜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站了起来,慢步走下去,只下了台阶就立在那里,说道:“罚肯定是要罚的,在此之前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李元英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大厅里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就像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似的。
李宏杰回道:“回宗主,此次弟子折损全都因属下无能,不仅大意轻敌,在明知弟子不是对手的情况下依然让他们冒险,而且至今查不出那青面人的来历,属下甘愿领罚。”
李元英终于怒了,喝道:“我是问你如何折损的弟子,区区青面人难道是铁打的,铜铸的?”
李宏杰道:“宗主请息怒,那青面人虽不是铁打铜铸,但他们的皮肤确实硬如铁块,普通弟子根本伤不了他们,只有李知秋、李知静他们这些出类拔萃的弟子才堪堪破了防御,就是属下想要杀死他们也必须用尽全力才可以。而且那青面人仿佛没有意识,没有痛觉,除非一击毙命,否则他们会一直战斗下去。”
李元英怒挥衣袖,喝斥道:“一派胡言,你身为宗门长老,竟也编出这等荒唐至极的话来。”李宏杰怔住,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宗主居然不信他的话。
李知秋见师父动了大怒,明知李长老说的是实情,却不敢出来解释。一旁的李知静看在眼里,紧咬红唇,站出来说道:“师父,弟子有话说。”
李元英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有脸说话,平日里我教你们的武功都练到哪里去了?”
李知静委屈道:“正是因师父平日里教得好,所以我和师兄是禹王榜上的状元,榜眼,也正是如此,在面对青面人时才有了自保之力。”
李元英怒斥道:“还敢顶嘴,平日里对你太过娇宠。”
李知静道:“师父,弟子有错,您如何惩罚都可以。但,李长老所言句句是真,还望师父明察。”这时李知秋也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师父,青面人确实如李长老所言。”
李元英拂袖坐回椅子上,怒视着下面三人,说道:“那青面人是否真如你们所说,我会再派人去察探,如若不实定要从重处罚。”李元英压压火气,继续说道:“青面人的事暂且放一边,李长老,你现在把战场上的消息说与众人,你俩退下去。”
李宏杰道:“西域此次出动了三百万大军,驻扎在龙野平原,此时应该已到雄踞关下,大有一举攻下中越之势。”
众人听闻有三百万之众,顿时厅内响起小声议论声。李宏杰顿了顿,继续说道:“联军元帅是冉虬国护国大将军蛮灵士,此人精通兵法,善用奇兵。我中越军团的统帅是名将上官图,也是一位饱读兵书的军事奇才,只是我军只有一百万众,与那西域联军相差甚远,如果没有援军,只怕雄踞关危矣。”
厅内议论声再次响起,李宏杰提高音量,说道:“属下又不得不再提青面人,不知为何,青面人的数量在增加,从刚开始的几人,十几人,突然增加到几百人,如果任由发展下去,中越必败无疑。”
李元英重重哼了一声,说道:“区区一群西域小国,居然能集结三百万之众。若不是各国宗派之间有约定,别说三百万,就是五百万我万剑宗依然能灭了他。”李元英似有些焦虑,又站起来走了下去,说道:“诸位都说说自己的看法,看如何替我中越把西域人赶出去。”
破阵谷谷主李元斌站起来,说道:“宗主,皇帝可有书信与你商议此事?”李元英说道:“本尊早就给他说过,若是以支援中越之名派大批弟子去战场,是万万不可能的。若如此做了,那其他国的宗派也定会加入,到那时,整个神州都要生灵涂炭。所以战事发生以来,他只送来一封慰问信,还有一些抚恤,并未提及支援之事。”
李元斌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再以剿灭青面人为由派弟子去。可如果李长老所言属实的话,再派弟子去也是白白送死,我看这症结就在那青面人身上,如若根除了青面人,以上官图的军事才能,加上雄踞关这道险隘,抵挡联军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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