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轻皱眉点了点头,说道:“师弟所言有理,不过还有一点,解决青面人的问题,只能派宗门长老去,如若派一位谷主出面,那其他四大宗派岂能同意?李长老已是众长老中的佼佼者,还有何人可派?”
这一问题倒把现场所有人给难住了。李元英说的一点不错,各国宗派之间早有密约,不得干涉国家之战,以免造成大量无辜百姓的伤亡。正在众人无计可施时,李宏杰说道:“宗主,属下以为有一个人可以。”李元英怔住,问道:“何人有如此能力?”
李宏杰回道:“说起来,此人还是我三人的救命恩人。”李知秋听闻,脸上阴晴不定,他担心的事到底还是来了。
李知静倒不以为然,走出来接过李宏杰的话,说道:“师父,确实有一个人救了我们的性命,而且此人杀青面人如刀切豆腐。”
李元英一双鹰目放出亮光来,惊诧道:“噢,我宗门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惊世之才?”李知静答道:“他并非我宗门之人,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修。”
李宏杰接过话来,说道:“宗主,不过此人武功诡异,那日救我们时,运起内力周身散发一股嗜杀之意,令人胆寒。属下怀疑他练的是邪术,故而把他带回宗门请宗主和各位谷主定夺。如若此人武功并非邪术,他倒是最好的人选,只是…”
李元英问道:“只是什么?”李宏杰继续回道:“他有心入我门派,想要修炼万剑决,为父母报仇,这与我宗门道义相悖。”
“他人在何处?”李元英问道。
“就在大厅外。”
“让他进来。”李元英说着话又坐回去。
李知静自告奋勇,跑出去把无恨领了进来。无恨跟在身后忐忑地一步一步走进来,不敢直视厅内人。
众人齐望向厅门,只见进来一位双目清澈,如宇深邃,一对清秀的剑眉斜飞而卧,面似那盛开在春天里的白净梨花的少年。他看上去约有十五六岁,步履稳健行如风,呼吸均匀,内功深厚。不仅各位谷主为他的模样赞叹,更让李元英因他的内力而吃惊。
无恨稳稳站定住,抱拳施礼,声如泉水般清亮道:“拜见宗主,各位谷主。”无恨因过于紧张,声音有些颤抖,这反而让人听着很有磁性。
议论声像热闹的街市,嗡嗡作响。李元英抬手示意,顿时厅内落针可闻。
李知静道:“师父,这位便是救我们的阿舟。”李知静介绍完,入神地盯着无恨,她在心里比较他与师兄李知秋的差距。
李元英凝视无恨良久,说道:“你叫阿舟?”
“是。”
“你的真实姓名呢?”
无恨愣住。他离开济生镇那刻,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不曾问过这个问题,为何这位宗主偏偏问了?他心中疑惑,假装镇定道:“在下就叫阿舟。”
李元英终于露出今日的第一缕笑容,说道:“你姓阿名舟?”
一路走来不是别人没有疑问,而是别人更多的是不在意,包括李承贵在内,明知道阿舟是假名也没有去追问,本想等他和李婉婷大婚时让他自己说出真名,不想他却离开了。
当群芳谷谷主李元芳听到阿舟这个名字时,吃惊地站起来走向前,围着他仔细端详许久。李元芳是五位谷主里唯一的女谷主,且是年纪最小的一位谷主,三十五岁便坐上了谷主之位,而今已踏入不惑之年,至今未嫁。她吃惊的不仅仅是此人便是李婉婷口中要寻的夫君,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问道:“你姓什么?”
无恨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退后一步,吞吞吐吐道:“我..我..”李元芳急切问道:“你可是姓冷?”无恨再也无法站定住,倒退两步,吃惊地盯着她。李元芳见状,又向前一步说道:“你父亲可是冷少秋?”声音已不再清脆,微微发颤。
无恨瞪圆了双目,不可思议地盯着她,颤声道:“你..你如何知道的?”李元芳娇容微苦,一双美目流光闪烁,一层水雾蒙了上来。
李元英突然说道:“师妹,让为兄先问清原委。”
李元芳的眼泪滚了下来。
李元英问道:“刚才我师妹所言可是真的?你父亲是冷少秋?”
事已至此,无恨不再隐瞒,回道:“是,在下姓冷名无恨,还有一个姐姐,叫冷无双,我二人便是父亲冷少秋的遗孤。”
从无恨口中得到确认,李元芳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悲痛,站起身来,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再无半点往日里的威严,这一刻她只是一个痛失心爱之人的女人。
李元英看向哭着跑出去的师妹,不禁长叹一口气,唏嘘道:“没想到,今日还能看到冷少秋的后人。说来,青云阁与我万剑宗还有渊源。”
李元英慢捋胡须,感伤道:“我师祖李道玄与你曾祖父冷三痴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当年他二人与南海逐月岛岛主月品香同在江湖游历并相识,三人脾性相投,便义结金兰。后来西域巫山的巫山老鬼借昆天宝藏之名,联合了离花宫,蓬莱仙岛,南疆神教,向我万剑宗讨要说法。那一战,师祖和你曾祖父为了救月品香双双殒命,而对方也损失惨重,败逃而走。此事回想起来,着实令人悲痛。”
李元英像在叙述自己的往事一样娓娓道来。说罢又看向无恨,继续道:“你即是冷少秋的儿子,那你的仇人一定是西域五魔岭的五魔了,还有中越的独孤山庄。可惜的是独孤山庄已不复存在,早在五年前就已被你父亲的结义兄弟给灭了全庄。而今只剩四魔的五魔,也没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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