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战争半月后,李元恩领着五千弟子住进了雍唐镇。这座距离雄踞关只有八十余里,曾经繁华的小镇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因战争的缘故,小镇已半年之久没有外人进驻,昔日的繁荣景象早已不在。很多客栈、酒楼仅靠着镇内的一些财主、士绅维持着生计。万剑宗的到来,让小镇的商人们一日之间又恢复了生机,甚至连街上的小贩都出来了。小镇又回到了战前情景。

此行李婉婷也在队伍之内,苦苦哀求师父数日才答应她下山,条件是不能上战场。李元芳见她对无恨的思念之切,用情之深,不忍心看其痛苦,这才答应。第五帅听说李婉婷下了山,找到一名弟子塞给他一张银票,顶着他人的名头也下了山。二人住的客栈只隔了一条街。

与此同时,其他三国的斥候业已返回了国内,将他们在战场上的所见所闻汇报给了各军统帅。统帅又将情报马不停蹄地汇报给了皇帝。各国皇帝得知情报,又将信息即刻传给了背后的宗派。蓬莱仙岛,南疆神教收到信息的那刻,立刻派出门内千名弟子前往雄踞关,他们要向万剑宗问责。两大门派弟子已出行数日,唯有离花宫迟迟没有动静。万盛皇帝接连送去了两封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万盛皇帝无奈,只能派出一名使者出使中越皇都幽兰城,一探究竟。

万剑宗入住的第二日,一大早,各个客栈门口挤满了少男少女,直把整条街给堵住,客栈掌柜只能让手下的伙计堵住门口,歇业停客。

万剑宗是中越第一大门派,多少人朝思暮想地想进去,求而不得。如今见到真人,都想一睹真容,是不是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各个风流倜傥,花姿照水。

第五帅早早起来,把自己奇特的样貌梳理得还算精致,买了几样早点悠哉游哉地往李婉婷的客栈而去。转过一个街口,远远地看到李婉婷所在的客栈门口堵着几百人,直把整条街给堵得严严实实。惊愕地骂道:“又是一群苍蝇嗅到了臭味。”说着自己绕到客栈的后面。第五帅抬头望了望丈高的窗门,压着声音喊道:“李知舟,李知舟。”不多时,窗户被推开,探出一个女子,见下面之人也穿着宗门的衣服,问道:“你是哪个谷的?找我师妹何事?”

第五帅抬手抹了抹前额,笑道:“我是惊鸿谷的第五帅,特意准备了早点,送与知舟师妹。”

“那你是来献殷勤的了?可是我家师妹没时间理你。”

“劳烦师姐替师弟通报一声,您多多辛苦!”

“一句辛苦就把我打发了?那我可不敢保证把话传到。”

“那师姐要如何才肯帮师弟传话?”

女子想了片刻,笑道:“不难,你去镇前第一条街上买一个银簪送与我,我就替你传话。”

“好师姐,来回只怕要中午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下次我一定连着你的银簪一并送来,这样可好?”

女子又思索良久,说道:“好吧,你把东西给我吧,我替你去传话。”

第五帅倒退几步,急行向前,把手中的点心甩了上去。女子顺势抓住,说道:“谢谢师弟的早点,知舟师妹一早就出了门,只怕现在已经在他夫君的怀里,你还是明日再来吧。”女子说完便关上了窗户。

第五帅气得猛踢一脚,骂道:“阿舟,阿舟,我看就是一艘破烂不堪的糟船。”

李婉婷确实一早出了门,那时慕名而来的少男少女还没有堵在门口。吃完早饭,租了一匹马朝雄踞关而去。她心中对无恨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恨不得马上见到心爱的人,那还顾得上宗门规矩。

跑了半日,时至午时,李婉婷找到雄踞关下的中越军团。

牵着马走到一座军营,问道:“请问,你们知道冷无恨在哪个军营吗?”

营帐内一个赤身裸背的兵士,色迷迷地盯着眼前的姑娘不发一言。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李婉婷他不知道。

翻身上马向前奔去,刚走了不到十丈,被一队兵士拦住,喝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万剑宗弟子,来找我的夫君,他就在军营中。”

“你夫君叫什么?”

“他叫冷无恨,是两个月前随李宏杰长老一起来的宗门弟子。”

兵士不知冷无恨是谁,当听到李宏杰的名号,说道:“李宏杰长老已经战死,至于你说的那名弟子想必也战死了,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是军营,你一个姑娘家不该来这里。”

“不可能,李长老死的时候,还是我夫君发了书信通知宗门,他怎么可能死了呢?”

问话的兵士疑惑地看向周围兄弟,其中一人道:“你的夫君可是一个武功高强,能一剑杀死青面人的人吗?”

李婉婷高傲道:“正是他。”

兵士施礼道:“你夫君此时应该在杜将军那里,只是你若要去必须把马留下,带着通行令才可以到。”

李婉婷下来马接过兵士递过来的令牌,看了一眼,说道:“你们杜将军军帐在哪里?”

兵士指指方向,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到尽头,你会看到最大的一个营帐,那便是杜将军的军帐。”

“多谢。”李婉婷抱拳告别,沿着兵士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兵士口中所说的最高营帐,朝着那营帐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地方。

营帐门口执戟郎把李婉婷拦下,喝道:“大胆,你是何人?”

“告诉你们将军,就说万剑宗弟子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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