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恩自领着五千弟子下山,已在雍唐镇住了七八日,一直未展开对青面人的全面调查,渐渐地弟子内部开始有了流言蜚语。流言传到了李元恩的耳朵里,他不仅未禁止,还充耳不闻。
此次下山的六谷弟子都有本谷年纪最大的弟子做队长,禹王谷的还是李知秋。只因第一次清剿青面人时,其他谷内禹王榜上武功高的弟子都战死了,只能依照年龄选出队长。当然除了李知秋李知静二人,其他队长的武功相较二人差了许多,这也是李元恩迟迟未动的原因之一。
再者,李元恩来到雍唐镇的第一天就独自去了西域军团做了一番察探,只发现了几万青面人,至于无恨信中所说的炼制青面人的镇子,早已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未留下任何证据。
其三,堂堂万剑宗的谷主,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一个门派内,都是威震一方的大能,来了七八日居然未有任何人前来迎接自己,这让他心中着实不快。这倒也让他美美地在这雍唐镇享受了几日的清闲日子。
其实,杜威早在李婉婷第一次去军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万剑宗驻扎在雍唐镇的事情告知了上官图。上官图之所以未有动作,是他考虑至今未收到皇帝的信函,不知道万剑宗是秘密行事,还是光明正大。他在等皇帝的手谕。
又过了五日,上官图才收到皇帝发来的八百里加急。之所以如此慢,是因出使万剑宗的使者只顾得意,一路半游半赏地花了半个月才回到幽兰城。幽兰城距离万剑宗不过区区五六百里。
上官图收到手谕,明白了万剑宗此来是光明正大地调查青面人的事情,这才一大早敲锣打鼓地亲自去雍唐镇迎接了。
二人见面,先是彼此寒暄。上官图笑胜桃花地说道:“李谷主远道而来,上官图未能及时远迎,还望李谷主多多见谅。”
李元恩笑得眼眯成一条线,说道:“诶,上官将军说的哪里话,前方军事吃紧,那一天不是走在刀刃上,估计你每天忙得都顾不上吃饭睡觉了。我此来就是为上官将军排忧解难的,以后你可以高枕无忧了。”说着拉住上官图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上官图叹口气道:“是啊,一月内两次大战,死伤几万兵士,的确让我寝食难安。我守的岂止是那一道长长的关隘,我的背后可是几千万的中越百姓,我中越的大好河山。”
李元恩依旧笑着,说道:“上官将军劳苦功高,又熟读兵书,卓越的军事才华不在那蛮灵士之下。有天险在,你还能怕了他不成,再说老朽不是也来助将军一臂之力了吗?”
上官图似有愧色道:“李谷主过誉了,我上官图的确在沙场摸爬滚打过几年,对那蛮灵士怕倒是不怕。我怕的是鄙人才疏学浅,难堪陛下的重托,肩上的担子很重。一旦失守雄踞关,不仅有负陛下的重托,也会让百姓惨遭荼毒啊。”
“上官将军太过自谦,你也不必忧虑,我来到这里的第一日便去了西域军团察探了一番,虽说有几万的青面人,但在老夫看来,也并非李长老和弟子无恨所言的那样,刀枪不入。”
“李谷主是威震一方的仙家得道高人,自然不会惧怕那青面人。只是对于普通兵士而言,他们可真是一群妖物,甚是棘手。”
“这个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算查不到任何有关其他门派参与的证据,我也会令门下弟子把那几万青面人全部清剿干净。在我万剑宗的眼皮子底下居然会出现这等妖物,岂能容忍。”
“有李谷主这句话,上官图就安心了。”说着站起来施礼道:“上官图替陛下感谢贵宗在我中越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也令上官某感激涕零。”
李元恩上前扶起上官图,说道:“上官将军不必如此,我万剑宗本就是中越的宗派,陛下每年馈赠的钱财物资不计其数,岂能在危难之际袖手旁观。再者说我宗门在一千五百年前能开宗立派,还不是因昆天大帝赏赐的无数金银财宝才得已有了今日的万剑宗。”
“就是因这层关系,陛下才一直视贵宗为我中越的柱石,不敢丝毫怠慢。哎呀,只顾向李谷主诉苦了,竟把正事给忘了。”说着牵着李元恩的手就往外走,说道:“我此来就是特意迎接李谷主去军营的,既然是明着调查青面人,那就堂堂正正地驻扎进军营里。我已为李谷主还有众弟子准备好了一切。”
李元恩拦住,说道:“上官将军的好意老朽心领了,虽是明着前来察探青面人,但也不能住进军营,这样会让其他宗派误以为我宗门是来支援战事。来时宗主再三嘱咐老朽,只能清剿青面人,绝不能干涉两国之战。还望上官将军体谅老朽的难处。”
上官图见他说得坚决,便不好勉强。说道:“李谷主所言有理,如此,那只能委屈李谷主和门内弟子暂住小镇。”
“无妨,这小镇也挺不错,距离雄踞关也不远,不到半日便能到关下。上官将军只管忙军务,不必为我等操心。”
上官图笑道:“好,那上官某就在这镇上为李谷主接风洗尘。”
这次李元恩倒没有拒绝,随着上官图出了门直奔一家酒楼而去。二人一直吃到中午,都喝得有了些醉意才离开。
正当上官图和李元恩谈妥了相关事宜之际,南疆神教和蓬莱仙岛派来雄踞关的问责弟子们也已经到了。距离上一次大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来蛮灵士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其他宗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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