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蓬莱仙岛派来的一千弟子,就驻扎在距离雍唐镇东边三十里的伏丘镇,领队的是门内一个银丹长老,叫郭怀仁。此人长得瘦骨嶙峋,毛发细长,一双三角眼闪着精光,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修仙问道之人。南疆神教派来的是教中白虎神使下的持铃使者,水阴仇。他领的一千弟子驻扎在距离雍唐镇东南方五十里的含池镇。两方人马刚住进去,李元恩就已经得知了他们的消息。
两队人马休整两日后,郭怀仁同水阴仇一同去了雄踞关。到了地方,直奔上官图的府邸。上官图见两位来使,一个面目诡诈,一个阴邪外露,不敢怠慢。客气地摆下酒宴,热情招待二人。
酒过三巡,郭怀仁先开口道:“上官将军,我仙岛接到线报,说贵军中藏有万剑宗的一位强者。”对面的水阴仇也看向上官图点了点头。
上官图放下酒盏,笑道:“郭长老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军中怎么可能有万剑宗的强者。各国宗派之间不是早有约定,不得干预国家战争吗?”
“约定确有,但也不排除有个别宗门暗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上官图道:“对,郭长老说的一点不错,这暗地里插手我两国战争的还真有。”
水阴仇破锣鼓一样的嗓音说道:“你可是承认万剑宗的强者就在你军中?”
上官图瞧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道:“使者此言差矣,我说的可不是万剑宗,而是用残忍手段炼制了数万刀枪不入的青面人的逆天居。”
郭怀仁二人对视一眼,水阴仇道:“你如何得知那青面人就是逆天居所为?你可有真凭实据?”
上官图哈哈笑起来,说道:“使者可有真凭实据证明万剑宗的强者就在我军中?”
水阴仇道:“我二人此来就是要向上官将军问清楚。”
上官图道:“我军中绝无万剑宗强者。我倒觉着二位还是查清那青面人的来历,不要被一些宵小之辈破坏了你们的约定还被蒙在鼓里,岂不是笑话。”
水阴仇冷哼一声,说道:“那日战场上的惊天一剑你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你们军中的兵士还有如此强者?”
上官图哼一声,道:“怎么?使者是认为我中越除了万剑宗就没有其他强者了吗?我中越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出一两个奇才难道也成奇事了吗?竟还如此兴师动众的跑来问责。”
水阴仇被上官图驳得哑口无言,气得他本就阴邪的脸上更是阴气大盛。郭怀仁见状,笑道:“使者莫要动怒,上官将军说的有理。”他又转向上官图,说道:“上官将军,我二人来只是问清那日的原委,并无责备之意。就算是问责,我们也会去万剑宗,而非将军这里。”
上官图哼了一声并未说话,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郭怀仁说道:“那不知我二人可否见见军中那位身怀绝技的兵士?”
上官图唉叹一声,说道:“他是我军中的一个将军,每每冲锋陷阵,都身先士卒。只因那次他将体内所有真气一气用尽,昏死过去,又从几十丈高的半空跌落下来,不幸摔死了。”说着说着,上官图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继而悲恸大哭,直把两人给哭懵了。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再询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郭怀仁上前劝慰了一番就同水阴仇离开了。
二人离开了中越军团,停在龙尾山脚下歇息。水阴仇道:“郭长老可相信那上官图的话?”
郭怀仁捋着胡子说道:“上官图这只老狐狸,口中无一字是真。”
水阴仇道:“我二人岂能无功而返。”
“那又将如何,我二人去他那里本就不该。青面人的事你我心知肚明,肯定是有宗派在暗中相助,这天底下能有此邪术的只有西域的某个宗派。”
水阴仇哼一声,说道:“只怕你蓬莱仙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也对那昆天宝藏有了觊觎之心。”
郭怀仁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南疆神教因昆天宝藏与中越打过多少仗?你可曾见到过我东洲有一次与中越交战?”
“既然你我都知道青面人是某一个宗派所为,你宗门为何不动手清剿青面人?为何偏偏派你来向万剑宗问责?”
“你…”郭怀仁有了急色,说道:“我只是仙岛上的一个银丹长老,对于金丹长老和岛主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反倒是你们南疆神教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哼哼,你们可真是乌鸦洗澡,装纯洁。”
“休得胡言。”郭怀仁气得吹胡子瞪眼。
水阴仇冷笑一声,说道:“明日我要去会会万剑宗的人,你可敢去?”
郭怀仁瞪着三角眼,说道:“这有何不敢,老夫此来就是向万剑宗问责的。”
“明日再会。”说完话,水阴仇自顾自地离开了。
郭怀仁嘟囔一句:“什么东西,你不也是怕了才不敢直接找上万剑宗的门?”说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