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快要与他一同哭出来,吓得四下寻找他口中的大哥,说道:“公子,你大哥已经喝醉了酒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大哥明明在我跟前,什么时候回去了,他还对我笑呢,你休要诳骗我。”
伙计直接吓得跪下来,哭腔道:“公子,您还是领着您大哥离去吧,我家中尚有七十老母,下有妻儿,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诶,你怎么跪下了,起来,起来,我是来与我大哥喝酒的,又不是来让你参拜的,起来。”
伙计哭诉道:“公子若不带着您大哥离开,我就跪着不起了。”
无恨唉叹一声,说道:“大哥,咱去别处喝酒去,这人不给酒喝还给跪下,兄弟我于心不忍,咱换家喝。”
无恨抱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出了门,伙计将门反锁,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拜佛似地言语道:“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观音菩萨保佑我。”
半醉半醒半生尘…半梦江湖半世人…
无恨又唱着‘半字歌’朝住的地方醉醺醺地走去。一个白影落在无恨走过的街道屋顶上。看着他左摇右晃地远去,自语道:“一个哭得肝胆俱裂,一个喝得疯疯癫癫。难道我又错了吗?”
第二日,天还未亮,月品香收拾完东西,带着眼睛哭肿了的月花容离开了雍唐镇,一路朝南而去。经过西域军营,月品香找到蛮灵士,又将对巫山老鬼的不满陈述一遍便匆匆离去。
无恨因昨日喝醉了酒,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待他反应过来,今日是月花容离开的日子,未洗漱就跑了出去。到了地方,已是人去屋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无恨黯然伤神。
“走了,月姑娘走了。”无恨蹲坐在门前似是丢了魂魄。
一个万剑宗弟子见他傻了似地坐在门前,说道:“师弟可是要找月姑娘?”
无恨缓缓转向他,答道:“此去江湖路远,再相见或许已是白发空首,遥遥无期了。”
“你不是有知舟师妹吗?”
无恨未答他的话,失魂落魄地下楼去了。
同一时刻,李婉婷住的客栈里,李知竹一边洗漱一边开玩笑道:“今日可真稀罕,第五帅居然没有来骚扰我家知舟师妹。”
李婉婷也正在洗漱,答道:“师姐,你这是什么话,他不来骚扰还不好?我清净你们也清净,可别是他一日不来你就想他了。”
李知竹把脸盆里的水挽了半指扫向李婉婷,羞道:“你好不害臊,拿我打趣。”
“呀,我身上都湿了。说到你心坎里了,你不高兴了?”
“莫要胡说,我心里只有李元雄师伯那样的英雄。”
“万一第五帅哪天也能变成元雄师伯那样的人呢?”
“切,他要是能变成师伯那样的人,我还真就屈尊嫁给他了。”说着脸上像开了一朵花。
“哈哈,还说不是喜欢人家,露了底了吧。”
李知竹知自己说漏了嘴,又挽满了一掌水扫向李婉婷,羞道:“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第五帅对你那么好,你却偏偏喜欢对你不冷不热的无恨。”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可人家又不喜欢你,他喜欢的可是救他的月姑娘。”
李婉婷拉下脸来把面前的洗脸盆掀翻,说道:“怎么地,他就算不喜欢我,他也是我的未婚夫,你倒是喜欢第五帅,可你也不敢给人家说,还不如我。”
李知竹怔住,不知那句话又让她发这么大火,忽又想到自己说的话。转换了语气说道:“师妹,师姐错了,刚才是我失言,你别往心里去。”
李婉婷气呼呼地出了门,留下一屋子发怔的师姐。
李婉婷心里越想越气,直接朝无恨住的地方去了,走到门口远远看到无恨从对面走来,气呼呼地走向前去,对着低头丧气的无恨说道:“你心里是不是喜欢那个月姑娘?”
“喜欢又怎样,她还是走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得到肯定答复,李婉婷心中窝进火气,又听到对方离开了,刚升起的火气又忽地消失了,柔声道:“人走茶凉,她不过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不用伤心。”
无恨听来人说的正和月花容说的是同一个道理,抬头说道:“姑娘你也…”见是李婉婷,剩下的半截话又被咽回去。
“我怎么了?”李婉婷挂着薄怒问道。
“没什么。”无恨错身过去。
“你站住,你刚才说你喜欢那个月姑娘?”
无恨没答话,径直回了客栈。李婉婷怄气跟在身后随他一起进了门。李婉婷拉住无恨坐到大堂的桌子旁,问道:“那月姑娘走了,把你的魂儿也带走了?”她看到无恨手心里攥着一个东西,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她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吗?”说道此处,她又扫视一圈无恨的身上,发现他的随身玉佩没了,一拍桌子怒道:“你是不是把你的玉佩送给那狐狸精了?”
无恨先是傻愣愣地点了点头,狐狸精三个字又把他敲醒,反驳道:“你不许说月姑娘是狐狸精。”
李婉婷感觉胸腔内在燃烧,脸憋得通红,说道:“你居然还护着她。”趴在桌子上呜呜哭出来。哭了一会儿见无恨没哄她,感觉自己没趣,又哭着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