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花容知无恨有了未婚妻,又经师父苦心劝解,决定与无恨告别。怕白日里有人见到她去找无恨被误解,因而到了傍晚才去找他。
无恨被同门告知有一个姑娘来找,下楼来见月花容站在门口,面有忧色。
“月姑娘。”
月花容抬起头看向他,说道:“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谈。”
“有时间,月姑娘请说。”
“这里不方便,不如去镇外吧。”
“好。”
二人一同出了客栈,朝镇子外走去。经过第五帅住的客栈,第五帅正好要出门找李婉婷去,迎面走来他二人,慌不迭地躲进门去。见二人走远,悄悄跟在身后。
一路上,二人都未说话,气氛有点压抑。直至到了镇外,远离了镇子,二人立在了一处土坡上。无恨先开口道:“月姑娘和月夫人会在镇子上住很久吗?”
月花容轻轻摇了摇头。
无恨慌了,又问道:“那月姑娘可是要走了?”
月花容点点头。
无恨的魂儿随着月花容娥首轻点一起消失了。
月花容听他不言语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无恨投来的忧伤目光对视在一起,她又羞怯地收回去。
“我和师父本就是游历江湖的医者,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无恨失神说道:“是啊,月姑娘是要和月夫人走的,要游历江湖救死扶伤。”
月花容呼出一口气,蚕眉微垂,带着一丝忧伤说道:“江湖儿女,江湖事,江湖情仇,江湖结。所以公子也不必伤心。你我不过是众多江湖儿女中最普通的一个,今日见了,明日散了,终是彼此的一个过客。”
无恨听她说完,感觉心被一只无形之手握住,心揪得令他喘不上气。腹内的热气开始躁动,又要破腹而出,无恨用力压下去,使得额头冒出汗珠,似一颗颗泪水滚下来。月花容低头的余光中见到他身前有水珠滴落,以为他哭了。说道:“公子是有情有意之人,我虽救过公子的命,可这是我作为医者的本分,公子不用时常挂怀。明日我便和师父离开了,这一别,江湖路远,或许就是天各一方的永别。”
无恨的心被越握越紧,呼吸变得粗重,额头被紧紧地扯了扯。说道:“月姑娘的救命之恩,无恨没齿难忘,绝不敢一刻忘记姑娘的恩情。”
“公子何苦让自己心负累赘,我救公子确是本分,不求公子任何报答,只求公子平安。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娶妻生子,安定过完一生,也算是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就算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时,我也会在江湖的某个远方祝福你。”
二人的眼泪一同破眶而出,月花容哑着声音道:“公子赠与的短剑,我会好好珍藏。虽是江湖远,可这一柄短剑犹如公子在眼前,我定会勤勤拂拭,莫使染了尘埃。”
无恨压住喉间涌上的堵塞,说道:“月姑娘的手帕,被我弄丢了。不知..不知还能否再赠与一只。”
月花容转身偷偷拭去眼泪,并未拿出新的手帕,而是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个两指宽大小的方形盒子,说道:“这是一颗续命丹,是师父送与我保命用的,今日赠与公子。”
无恨慌忙将递过来的丹药推回去,说道:“这颗丹药无恨绝不能收。”
“这丹药虽是难得,可我师父还会炼制新的,毕竟她就我一个弟子,视我如己出,不会让我陷入危险境地的。请公子务必安心收下。”
无恨接过丹药施一礼,说道:“月姑娘心慈念善,性情温和纯良,无恨此生能与姑娘结识,是在下前世修来的福分。”
“公子不必如此,我受不起,还请快快起身。”
无恨解下腰间玉佩,说道:“上次姑娘未曾留下,这次还请务必收下。”
“此玉佩是公子的贴身信物,也是公子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花容绝不能收。”
“若姑娘不肯收下玉佩,无恨也不敢收姑娘的丹药。”
“好,我收下。”月花容无奈只能收下。
二人同时抬起头,凝视对方良久,柔柔的泪光春情含羞,难舍之意裹进彼此闪动的双眸里。同语道:“一切安好!”
远处躲在一旁的第五帅,听到月花容动情的告别中还掺杂着浓浓不舍之意,感动得哭出来,又怕二人听到,只能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嘴,压着哭声在一棵树后呜咽。又看到二人互赠信物,表达彼此相爱又不敢倾诉衷肠的身不由己而感同身受。
“公子,就此告别,有缘江湖再见。”月花容第一次用江湖的方式抱拳施了一礼,说完转身离去了。
白影徐徐离去,渐行渐远,把无恨的心也一同带走,只剩一个空壳愣在树旁注视着离别白影。
一剑一骑一壶酒,一生一人一世求。
一朝一夕一平生,一梦江湖一醉休。
无恨第一次把自己喝醉了,抱着酒坛子在空荡荡的酒楼里高唱‘一字歌’。店里的伙计见他喝醉了,前来劝言道:“公子,此时已四更天,小店要打烊了。”
无恨怀抱酒坛,笑道:“天还没亮呢怎么能打烊呢,再去给我抱来一坛酒。”
店小二苦着脸,说道:“店中的酒已被公子喝完,明日再来吧。”
“被我喝完了?居然被我喝完了?我大哥还没喝呢,酒却被我喝完了。”说着说着就泪珠滚落,面上却还挂着笑,说道:“我大哥还没喝呢,你们再去买酒来,我大哥还没喝好,我要与他一醉方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