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子酒被灌下去一半,醉意已浓。第五帅拎着酒坛子一步三晃地找无恨去了。一进门就看到还在大堂坐着发愣的无恨。第五帅将酒坛子用力蹾在桌子上,打了个酒嗝。无恨正苦闷,被惊了一下,看向来人,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杀机。第五帅霎间冷汗直冒,被吓得酒醒了一半,向后退了几步,见无恨并未动,又走上前抱起酒坛子灌下几大口。抹了抹嘴上残酒,含糊不清地说道:“冷无恨,你太不是东西了。”

无恨见他喝醉了酒,起身要上楼,第五帅喊道:“你别走,我来找你算账的,你走了我找谁去?”

无恨立住,说道:“你找我算什么帐?我又不欠你钱。”

“你是不欠我钱,可你欠我一颗心。”

无恨越听越糊涂,说道:“什么欠你一颗心?”

“你把李婉婷的心还给我,你又不喜欢她,干嘛占着茅坑不拉屎。”

无恨似乎明白了,说道:“她的心又不在我这里,你找我做什么?你该找她去。”

第五帅一甩袖子,大声喊道:“我去了,她不给我,现在还在房里哭得泪人一样,就是因为你勾引来了一只狐狸精。还让我去杀了她,我要是能杀的了她,我也能连你一起杀了。”说着就苦相尽露,哭腔道:“可我不是杀不了吗?”托起酒坛子又灌了几口。

无恨重重呼出一口气,继续上楼,不愿与一个酒鬼纠缠。第五帅见他又要走,喊道:“停下,你不能走,咱俩的帐还没算清呢。”无恨没有停下脚步,第五帅双手举起酒坛子砸了过去。坛子快要砸向无恨的后背时,他猛地一转身将坛子攥在手中,说道:“我不想与你算什么帐,你喜欢李婉婷那是你的事,她不喜欢你那是她的事,都与我无关。你要再纠缠,我就把你打出去。”

酒精已将第五帅彻底麻痹,张牙舞爪地扑上了无恨。无恨轻轻一脚踢下去,第五帅滚下了楼梯,脑袋磕在墙上晕了过去。楼上的弟子听到动静一直在旁看热闹,见第五帅不动了,慌忙跑下去。无恨也怕了,问道:“他没死吧?我可没用力。”

一名弟子将手指放在第五帅的鼻子下,说道:“昏过去了,应该是喝多了。”

第五帅又是几日没去骚扰李婉婷。李知竹自言自语道:“这第五帅又不来了?被知舟伤透心了?”

李婉婷一大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屋里只剩她和两名弟子。其中一个听她在自言自语,说道:“知舟没疯,你倒是像丢了魂儿。”

李知竹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们可别多想。”

“你们都还有心思在这里情呀爱呀什么的伤神,你们可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李知竹来了精神,说道:“什么八卦新闻?说来听听。”

“不是什么八卦新闻,是我听说西域要撤兵了,我们应该快回宗门了。”

“啊?”三人同时啊了一声,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我们兴师动众地来到这里,什么也没做,玩了几个月,就这么..就这么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

“这话传到师伯耳朵里非得罚你不可。”

“这是为什么啊?”李知竹问道。

“我听说就是师伯的师叔祖去了一趟西域军营,然后他们就撤兵了。”

“乖乖,宗门和其他两派都没能阻止,她一人居然把西域军给撵回去了?”

“你以为她是谁?师伯喊她师叔祖,那她岂不是和师祖李道玄一个辈分。”

众人似乎才转过这个弯儿,惊叫道:“她..她都一百多岁了?”

“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

“谁知道呢,她都没动手,师伯就重伤修养了好几日才好。”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个个神情落寞地思索着各自心事。

西域军中,蛮灵士满面愁容地坐在帐内,两侧的将军们也一个个情绪低落。蛮灵士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拿下落鹊城,不出一个月,定让他们出城投降。可,半路杀出个月品香来。”

“元帅,那女人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巫山掌门也忌惮?”

“老鬼信上也没说,只说有她在就撤兵。若我执意攻城,后果我自负。看来这个女人来头很大,他现在还惹不起。”

“鬼卫也几乎折损殆尽,不如止于此。”

蛮灵士灰眉深锁,不甘道:“唉..打了一年的仗,眼看就要破城,这…这让老夫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呀?”

“元帅不必忧虑,雄踞关虽是破了,可要一路打到幽兰城去,只怕我们两百多万的兵士还是少了些,先不说沿途攻下的城池要守备,单是七八千里的战线,我们这区区两百万兵士是很难应对。”

蛮灵士又是唉叹一声,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那就照老鬼的意思办,撤回雄踞关。老夫也不能白来一趟,雄踞关留下五十万将士,此后中越再无天险可守。粮草一半就地解决,一半联盟各国支援。一定要给我死死守住雄踞关。”

撤军命令已下,屯聚在落鹊城外的西域兵士连夜撤回了雄踞关。

这边蛮灵士不甘地退兵了,可巫山逆天居的巫山老鬼也好不到哪去。得知月品香居然还活在人世,是又惊又恨。江湖上已百年没有她的消息了,不料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想到自己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尚且受过重伤还活着,更不用说比他小了二十几岁的月品香。想到此处,对月品香还活着的事也不再怀疑不再惊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