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赛前的两日,万剑宗的弟子一窝蜂地溜下了山,涌进南屏镇,都齐心地朝各个赌场去了。第五帅也不例外,生怕自己落后,随着一众弟子下了山。第五帅来到一家赌场,挤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李知舟三个字上。记账伙计写好收据盖了戳,交给了他,说道:“你可拿好了,这是凭证,丢了可不给钱。”
第五帅没接他的话,问道:“赔率多少?”
“凭证上写着呢。”
第五帅又抻开细瞧了一下,说道:“我买的是李知舟赢,你怎么给我写的是她输呢?”
“你押的是她输啊?”那人推开一堆银子、银票,露出里面的字,赫然写着是‘输’字。
第五帅一拍脑门,喊道:“你们这赌场怎么不按规矩来,人家都是赌赢,你们却赌输。”
“这是本店的规矩,买定离手概不退钱。”
“那你得告诉我怎么个输赢啊?争霸赛是积分制怎么判断?”
记账之人拿起身旁的一根木棍举到头顶向身后的墙上敲了敲,说道:“自己看规则。”
第五帅抬眼看去,细细读了一遍,心凉了半截。
每一名弟子与所对谷的二十名弟子比试,赢十一场算是赢,平局不计,不论积分。
“草率,太草率了,我师妹武功那么高,还不是铁定赢了?草率,太草率了。”
身后一名弟子拍了拍第五帅,说道:“你要是买好了,就腾出地方。”
第五帅向一旁挤了挤,见来人也把一张银票拍向了李知舟。第五帅问道:“你也买她输?”挤进来的弟子答道:“肯定输啊,群芳谷对阵惊鸿谷,绝对输。”
“她输的几率有多少?”
“八成吧。再说她一新来弟子,武功再高能打得过惊鸿谷吗?”
第五帅哼了一声,挤出门外又跑向另一家赌场,这次他把规则认真地读了一遍,掏出比刚才多一倍的钱押了李知舟赢。拍上去之后才发现,李知舟三字上只有他一张银票,他又迅速收了回来。
“买定离手。”记账伙计急了。
第五帅嘿嘿笑道:“看错了,看错了,我以为是买输。”
“看准再买。”伙计白了他一眼。
第五帅把台前一长串的名字挨着看了一遍,把银票押向了李知竹,她赔率算是高的。
第五帅握着凭证挤出门外,自言自语道:“师妹啊师妹,不是我不买你赢,我是被赌场给忽悠了。你可别怪我,我身上的钱快花光了,看在钱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第五帅走到飞鸿桥,看到李婉婷和几位群芳谷的师姐迎面走来,心中一惊弯腰就要逃走。李婉婷早就看到他了,喊了声:“第五帅,你给我站住!”
第五帅直起腰转过身来,满面桃花地迎了上去。走至跟前笑道:“师妹好,各位师姐好。”
“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做什么亏心事了?”
“哪能呢?不可能,我对师妹的爱如涛涛江水。”
“闭嘴,滚蛋。”李婉婷羞得小脸绯红,身旁的女弟子掩口咯咯笑起来。
第五帅憨笑一声跑进了谷内。
“师弟真是挺惹人喜欢的。”
李婉婷撒娇道:“师姐,又拿我打趣。我回去了。”
被喊师姐的女子拉住她,说道:“不跟你闹了,我们下山赚钱才是正事。”
原来李婉婷也是和几位师姐去镇上押注的。
李知竹因上次与李婉婷打斗一次,变得有点自闭,与人说话总是爱搭不理的,其他弟子也渐渐疏远了她。为那一口气,她把自己攒了几年的一千两银子全丢给了李婉婷,若不是宗门供食宿,只怕她现在连饭都吃不起。
第五帅还未到谷口,看到李知竹一人走来,热情地走上前去,说道:“师姐好。”
李知竹被惊了一下,抬眼见是第五帅,说道:“什么事?”
“我刚去镇上买了师姐赢,到时赢了钱分师姐一半。”
李知竹眼中有了光彩,倏地又暗下去,说道:“我都没把握,你哪来的信心?”
“师姐武功高强,师弟是看在眼里的,一定可以赢。”
李知竹紧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说道:“你押了多少钱?”
第五帅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千两。”
“一千两!”李知竹惊叫出来。
“我的赔率多少?”
“一比三。”
李知竹眼神暗下去,说道:“原来我这么不被人看好。”
“师姐别灰心啊,他们哪里知道师姐的厉害,我坚信师姐一定可以赢十一场。”
“谢了,我尽量努力,对得起你押的一千两银子。”李知竹说着就错身下了山去。
第五帅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上了飞鸿桥,又拐进下山的路,这才返回了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