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先去早课,我一会带他过去。”
李知孝返身回去,敲开无恨的门,说道:“师弟来惊鸿谷的事,师父他还不知道吧?”
“昨夜我才去找的师父,他让我今日来,元雄师叔应该还不知道。”
“诶,师弟以后不能再喊师叔了,要喊师父。”
无恨不解,问道:“师兄的意思是我以后不再是禹王谷的弟子了?”
“师弟刚入宗门,可能还对宗门的规矩不甚了解,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入了哪个谷,就是哪个谷的弟子,你可不仅仅是来学艺的。”
“昨夜师父..师伯未说明,我以为只是让我来学艺。”
李知孝笑笑,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宗门的规矩多着呢。”
李知孝拉着无恨朝栖雁峰上早课去了。
李元雄应该是万剑宗最勤奋的谷主,每日早课都先于弟子早到半个时辰。甚至在宗门比试间,还依然坚持让弟子上早课。其他谷的弟子此时还在睡梦里。
栖雁峰上早课的地方不是在一间房子里,而是在一个立满石柱的空旷草地上。草地上的石柱不足半尺见方,只能站下一只脚。石柱高低不齐,最高的有五六尺高,最矮的只有半尺。上万根石柱围成一个圆,圆心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台,高约六尺。
李元雄早已坐在石台上,距早课还有一刻时间,弟子们一窝蜂地涌进了广场,找到自己的那根柱子。
李知孝领着无恨来至圆台,施礼说道:“师父,宗主让知仁师弟入我惊鸿谷。”
李元雄道:“为师知道,你先入阵。”
“师兄对你期望甚高,不想你却无法修习万剑决,说来十分可惜。”
“弟子愚笨,愧对师伯的教导。”
“惊鸿绝唱虽不及万剑决那般难修习,可也是非同一般的功法,也需勤加苦练才能大成,而且练至化境足可以与万剑决匹敌。”
无恨自第一次入宗门就已从李知静口中得知,李元雄是谷内唯一将惊鸿绝唱与万剑决同时练至化境的绝顶高手。
上一任宗主对李元英、李元雄二人谁将接替宗主之位犹豫过,因李元雄性格暴烈,老宗主最终选择了较为稳妥的李元英。
无恨答道:“请师父栽培,弟子只求能修得功法圆满,吃再多的苦都在所不惜。”
“那就好,你先立在为师台前聆听。”
无恨退至三步,立在台前。
李元雄立身说道:“今日有新弟子入谷,为师就将惊鸿绝唱心法总纲再叙述一遍。”低头看向无恨继续说道:“无恨,你要细细听来。”
“始为惊,影为鸿,果为绝唱。即为惊鸿,身法自然。道曰:有物天成,寂寥而立,复而周使,法藏道身。借法天地为吾所用,劫天道与人法地。”
无恨盘腿坐下,感悟惊鸿总纲。腹内热气似是受到了刺激,冲撞被封印的经脉,似要破腹而出。因腹内热气躁动,无恨仿佛坐在一座火炉上,皮肤变成了深红色。
李元雄瞧了他一眼,双指凝霜,白色寒气射进无恨体内。见无恨肤色渐渐褪去红色,收指说道:“师兄将你的内力封印,可他不该不知你丹田内力的强横。如若一味封住,只怕你早晚有一日会丹田破裂而亡。”
无恨跪倒磕头道:“师伯只将弟子内力封印,并未说其他,几个月来,每次修炼万剑决腹内并无异动。今日不知为何听到师父唱叙惊鸿总纲腹内竟躁动起来。”
李元雄走下台来,说道:“也许是总纲与你丹田内力产生了共鸣,或许这两种功法是同出一脉。”李元雄搀住无恨拉起来,说道:“与丹田相连的八条经脉,四进四出,循环周身。既然师兄封印了你四条出脉,为师也不能做主替你解开。不过为师可以帮你解开一处穴,不至于内力只进不出全都封死,若真有一日丹田内力像今日一样bào • dòng ,还可以泄出一些,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谢师父。”
李元雄双指凝力,点开了无恨的神封穴。
“你找一处石柱立在上面,为师要讲新的心法,你姑且听一听,看丹田内力是否还有异动。至于前面的心法我让李知孝私下传授与你。你去吧。”
无恨向外走了几十丈远才找到一根空石柱,学着其他弟子一只脚踩上去成金鸡dú • lì 状。
李元雄坐回石台开始讲授心法。无恨新来,听得云里雾里,似是听天书。令他奇怪的是,这惊鸿心法竟对丹田内力没有任何反应。与修习万剑决时别无二致。
李元雄一边讲心法一边散出一丝内力,去感知无恨体内的内力。见无任何异动这才放下心来,收回了内力。
无恨虽听不懂心法,可他还是依葫芦画瓢地练起来。不多时,石柱下的草地上升起无数颗绣花针头大小的白点,密密地向上飞起,飞至无恨腹部嗖地钻进去。无恨已感应到腹部传来的冰凉感,钻进去的白点汇聚一起,渐渐凝成似棉花的白色雾团。白色雾团越来越大,直至填满了无恨的丹田。而无恨身旁几位弟子感应到的天地灵气,居然也朝着无恨飞去,一时间白点将无恨自肚脐下的身体密密地遮住。一旁的弟子感知到自己的灵气消失了,睁眼看到全都飞向了无恨。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地张圆了口,不敢相信一个新来的弟子,第一次修习竟能感应到如此多的天地灵气。
李元雄也被无恨闹出的动静惊到,目不转睛地盯着无恨,说道:“奇才,真是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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